思念除了是一種很玄的東西,還是一種病。說的不是單思相思的情緒,而是借王菲〈我願意〉第一句歌詞,及張震嶽新歌〈思念是一種病〉,來湊足男女混合雙打,藉而引入本文主角──《OK》。

 

闊別樂迷五載後的新作《OK》,張震嶽以一大堆慢版抒情歌,融入個人生活經驗的沉澱和點滴,並向樂迷表示,思念是一種病,OK;一個人,可以很OK;歌曲回歸柔情、平靜,甚至向rap/hip hop多作嘗試,也是OK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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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其說喜歡楊千嬅的歌,倒不如說喜歡于逸堯、蔡德才的歌。情況就等如,喜歡由竇唯作曲的早期王菲作品一樣。

于逸堯編寫出來的調子,總是旋律優美、充滿九○年代廣東流行曲情懷的美感,柔柔的,略帶點苦澀的,但你卻感受不到太多的矯揉造作。

迷戀八○、九○年代廣東流行曲的我,沒有怎樣留意現今本地的主流樂壇,但楊氏前陣子的派台作品《水月鏡花》,又是動聽得很,特別是中段假弦樂的演奏,婉約淒美,又是于逸堯應記的功,也不管此曲是否有異於現今的流行曲式。

印象中,「于楊配」的老歌都很出色,除以下為大家介紹的《愛人》外,諸如《再見二丁目》、《數你》,也相當悅耳。早期楊千嬅推出的唱片,我是有買的。記得由黎達達榮畫封面的《體驗入學》嗎?至今仍放在我的唱片櫃裡珍藏著。

于逸堯加上楊千嬅,如果再配合林夕,威力更大。《愛人》裡,「如害怕煩惱/為何期望太高」、「只怪我一心愛人/忘掉隨手撫摸得到的傷痕」、「對不起/我不過為愛人/從未曾天真得相信永生」,此刻聽來,仍然如初聽時那樣直刺心扉。







香港回歸十年後僅一個月,在有心人一番激烈抗爭、文化人不停加入聲援下,皇后碼頭清拆之事,仍然以高官壓頂之勢,塵埃落定,此刻港人的十年回望、尋根和爭取保育的氣氛,又好像冷卻下來。

那邊廂,由藍空間主辦的第三屆InDPanda國際短片節,卻在這個港人「回歸」冷靜/冷漠的日子裡,上映由十位本地導演,各自演述9’7短片的《拾年》,讓觀眾在這97分鐘的觀影時光裡,逐一閱讀這個創作界回應過去十年的記錄。

完場時由藍空間的Jonathan安排、一眾導演亮相人前的答問時間,台下觀眾雖一貫害羞沉默,沒怎樣作出提問,但也乖乖的留在座位上支持十位導演,離座人數應不足廿人,場面是很令人感動的。


劉智聰《閃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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朋友的朋友飯局,我推掉了。聽過她不強烈的投訴後,感到自己有點不近人情。

上星期的大學同學聚會,本來是必然座上客的我,看見多人參與,也拖得就拖,最後,當然是不了了之。現在仍樂意參與的一大班朋友聚會,只剩下中學那班預科同學,而他們偏偏跟我的興趣和工作範疇,相距最遠。

到底是甚麼時候開始怕人多、怕熱鬧?印象中,行年宵、在Times Square count down,就是沒法讓我有很美好的回憶。同桌吃飯,怕的是向「陌生人」交代自己的資料和狀況,縱然這只是簡單的一、兩句禮貌的寒暄。這也許跟自己討厭向別人交代甚麼的性格有關。

17、18歲正值ICQ交友興旺的年代,別人random我時,若只留下「s/a/l?」(性別/年齡/居住地點)要你解碼的字母問題時,我總會毫不客氣將之推進「ignore list」裡,永不復見。

記得唸大學時辦了兩個學會,新舊莊員三代同堂,坐滿了三張偌大的飯桌,嘻嘻哈哈,好像很好玩,但數年後的今天,回想起來,又有多少是至今仍經常同桌吃飯?沒有。最稔熟的大學同學,反而不是莊員這些曾經朝夕相對的舊同伴。熱鬧過後,總會回歸平淡,這事情,我很早便知道,也看得很透。

儘管我會東選西揀,但無論去到哪裡,都不愁沒朋友,基本上人緣尚算不錯,人際關係從來都沒問題。而在每個參與其中的團體裡,都總會找到合得來的好朋友,這種能耐,是上天的恩賜,很感謝的。讓熟稔的留下來,其他的作自然流失,或只成點頭之交,人際關係的eco-system,一直都是這樣運作。

朋友是不嫌多的,但總有親疏之分。人大了,認識的人和事越來越多,坦白說,我連最好的朋友,都只能一個月聚一次半次,又怎能太在意其他不太熟悉,甚至完全不認識的朋友?認識我的人,都知道我甚少主動去結識朋友,因為總相信,如果是合得來的,自然會走在一起,自然會成為好朋友,而且,也沒力氣和時間去應付太多的應酬。對我來說,這是一個與人交往的最舒服的距離。卡位與一圍12人大枱,前者是我必然選擇。簡簡單單就好了。

常言道,君子之交淡如水。淡如水,很有型的事,但我不是謙謙君子,相信永遠都沒法體會這句話的精髓。

不過,跟我做朋友,是一輩子的事,朋友大可以放心。因為,我會珍惜,一切我認為值得珍惜的東西。所以,我有認識了逾廿年的朋友。想了想,人生又有多少個廿年?

這應該是很值得驕傲的事。






如果聲音是有亮度的話,那麼雷光夏的音樂,定被這位剛慶祝其39歲生辰的台灣女唱作人,調得暗暗的。雷光夏將於九月來港舉行兩場音樂會,讓香港樂迷親身「一睹」她的歌曲發出的微亮光芒。事實上,歌曲越黝暗,卻越有神秘的、純樸的、孤高的美感。去年出版的那張充滿電影感的《黑暗之光》題旨,便是雷光夏為自己的音樂,來一次開宗明義的聲明。

這種亮度的音樂,讓我想起同樣低調的西班牙slowcore「夫妻檔」樂隊Mus,但他們是二人扶持著的,而雷光夏這音樂單位名字,則是很個人、很私有的,儘管歌曲由這位台北愛知電台節目主持,聨同一眾音樂人好友合力編製。

的確,她的歌聲、她的編曲、她運用的樂器,從來都不是開朗的──把冷調疏離的鋼琴,敲在緩緩拉奏的小提琴上,本來就是一個很幽怨的配搭;一篇篇意境深邃的如詩的歌詞,經由她獨特的沉鬱聲線處理,時而輕唱,時而低吟。說歌曲會發出迷惑的「黑暗之光」,準不會錯。


(網絡圖片)

(原刊於2007年8月19日《文匯報》副刊「耳油未盡」,本文已作部分修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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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幕

1998 年,7 月。

下課回家。我站在家門前,掏出鎖匙,但最後還是放回褲袋裡去。

因為,我隱約聽到家裡傳來一男一女的急促呼吸聲和呻吟聲。我不確定,那女的是不是妳。

沿著這幢井字型建築物的走廊,我走到對面的單位前,讓放大了的瞳孔,望著即將不屬於我的、刻著「506」門牌的橘紅色木門,緩緩的抽起煙來。妳說,不喜歡我抽煙,但喜歡看我抽煙的樣子,也為瀰漫的煙霧著迷。

煙嗆鼻、攻眼。眼眶很快便浸滿淚水。

或許我始終不懂抽煙。

(原刊於《众獨》第10期(2007年8月號),本文已作小部分修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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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道今屆夏日電影節進了新海誠(しんかいまこと)的動畫,卻沒法子買到其07年新作《秒速5厘米》(秒速5センチメートル/Byôsoku 5 centimeter)的戲票,只能開倒車,看回他02年的《星之聲》(ほしのこえ/The Voices Of A Distant Star)和04年的《雲之彼端 約定的地方》(雲のむこう、約束の場所/The Place Promised In Our Early Days)。聽說新作已褪去這位動畫師一貫的科幻味道,但海報背景仍然是一大片熟悉的雲彩,感覺是那麼親切和安心。

 

喜愛新海誠的作品,也就是喜愛作品帶出的人們面對命運巨輪的無力感,以及充滿敏感度的細膩描寫。當然,每一幅都可取材成劇照的唯美繪圖,和充滿濃厚的人文情懷元素,令觀眾只是看著廣大的藍天白雲,聽著擴音器掦起、由天門配樂的幽幽的小提琴音,心頭便輕易被牽纏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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