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中的電話,在一九九五年從七位數字加至八位數字,在八年前從觀塘的舊居帶到將軍澳的新居,經歷時間和空間的轉移,恰似結結實實的前朝遺物,也是回憶和陳舊歲月記號。我們棄置了大部分的傢具,很多往事也給拋擲掉,但那組電話,還是不衰。那組電話在我出生前已經存在,輩分比我高,「世叔伯」也許叫得太老了,但稱呼作「兄長」應該不過分。

從前手提電話、電腦沒現在那麼普及,跟朋友連繫的工具,除了沒人願意提起筆寫的書信外,最簡單直接的,還是電話。相約出外看戲逛街吃飯打球,起點是家中那「轉輪式」電話的「鈴鈴」作響。那時沒有ICQ,沒有MSN,沒有QQ,更沒有XANGA,比黎明那句「May I have yr NO.」的年代還要久遠。那個年代,很單純,很潔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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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兩男一女已經能湊合成一個「嬲」字,那麼五男一女發放出來的,會是更複雜和亂糟糟的情緒嗎?

錯了,至少瑞典的六人Indie-Pop樂隊Lacrosse,就不作如是觀。他們實行人多好辦事,由德國廠牌Tapete Records錄製的處子作This New Year Will Be For You And Me,編組起來的音符越熱鬧越快樂,儘管那些是心酸的情歌。

最近聽得太多苦澀哀歌,覺膩,難消化,在炎夏嘗一口沙律,自然妙不可言。而且,只是欣賞他們前者呼、後者應的既活潑又和諧的合唱,已足夠是賞心樂事。

(原文刊於2008年6月15日《文匯報》百花周刊「耳油未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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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苔》導演郭子健,大概是徐志摩的粉絲吧,在電影中後段經常揚起、那調子老老的主題曲《偶然》,歌詞就是徐志摩撰寫的同名詩作;片名「青苔」二字,也隱約能在徐氏的《月下待杜鵑不來》其中兩句──我倚暖了石欄的青苔,青苔涼透了我的心坎──捕捉得到。

說回電影。《青苔》是郭導演繼《野.良犬》之後的第二套作品,描畫的是混濁著一片血腥、暴力和性的扭曲世界,乍看之下,此片是追隨著同樣是年輕導演的鄭保瑞《狗咬狗》彈的曲子而來,但郭子健明顯不留戀濫調,在《青苔》嘗試涉足香港的邊緣化景觀──馬檻與一樓一、妓女、南亞裔流氓、舊區(深水埗)與貧窮、黑社會與罪案,而非《野.良犬》所追求的過分形而上的生存「學問」,在層次上雖是略遜一籌,但卻令電影質感更踏實,並從較陰暗的側面呈現觀影者身處的現實,更是筆者喜歡的那杯茶的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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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接到那個擁有像極了DJ的鏗鏘聲線的男子,邀請面試的電話後,黃小姐表現得滿心歡喜,除了因為獲得辭工後第一次面試的機會外,還很自然地對那男子的樣貌,作了不設實際的幻想和期待。「擁有那種聲線的,一定是個美男子。」

到了面試當日,黃小姐準時到達九龍站附近的一所物業。辦公室到處吹著刺骨的冷氣,讓只穿了單薄恤衫的黃小姐,起了雞皮疙瘩。但她還是忍耐著,儘管前來負責面試的主任,遲來了半小時

「不會就是他吧?」那位讓自己久等半小時、擁有渾厚聲線的男子,原來是個頭髮半禿的胖胖的男子,粗線條且不修篇幅,臉頰佈滿日積月累、難以磨滅的暗瘡疤痕,看起來頗噁心;而且更泛著亮麗油光,怎樣說也好,黃小姐過門都是客,主任在見客前連抹一下臉也省功夫,她感到自己很不被尊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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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吃它一口,它繞過三秋,因為在某種層面上,它是一種不能消磨的味道。舌尖上大抵沒有感應它的味蕾,消化系統也沒有把它的養份吸收掉的航途,你只能把它殘留在口腔裡,以至在牙縫間,它自會屏住氣息,輕微的蜷身在安全的區域裡,自我拘禁活躍範圍──在這個儼如重犯聚集的範圍裡,你沒有權限探訪它──但在適當的時候,如在你納悶或寂寞的日子,它又會忽爾燎亮起來,拉緊並敏銳你的神經線和感知細胞,並送出連綿但短暫的陣痛。也許你早已記不住跟它議定的居留書條文,但你忘不了它,或者說你根本就擺脫不了它。

如果,你仍然對它留戀,就請閉緊嘴巴,避免讓別的味道溜進來,因為它需要獨個兒培殖;而且,它該是善妒的,容不下雜音的擾攘。

要細味,還是捨棄?不隨你,它從不屬於你。而且「三秋」這空洞的量化,只是最初及最壞的估算。






      孫
    王小二過年
      娘

   泥水佬開門口  八仙過海

    瓜 飯 水中撈月

    打 店 多  十八個錢分兩邊
 
阿崩叫狗   過  五    個
        茶館裡的水   啞巴上學

           月    巴

          天亮公雞叫 吵

             食  嘴

           神仙放屁

             光

             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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