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人讚我記性好,其實受之有愧。

前天在地鐵車廂裡,碰到一個很面熟的人,但儘管我找翻所有記憶抽屜,他的名字卻怎樣也記不起來,就連在哪裡結識,我也無法想得起。我知道他在望著我,我卻刻意回避,就當沒有結織這個人算了。翌日撰此文時,我甚至連他的模樣也忘記了。

對我來說,原來忘記一個人的名字,是意味著連這個人也忘記了。

所以,我記性不是特別好;對我沒意義的事情,我甚至轉頭便忘。記憶這怪東西,是有選擇性的──雖然怎樣選擇,你不是輕易便能把握得到。

要把握記憶,學《刺青》主角竹子和小綠,把事情都刺到手臂上便可靠嗎?不是的。你難保不會像那小混混一樣,遭人狠狠斬掉雙手。最後,自己看著好像曾經屬於自己的,那雙紋滿神佛、刀劍、英文字中文字象形文字的手,想摸,也摸不著頭腦。

又或者,刺青針才扎了數次,你便熬不住痛楚,轉身就逃。

原來,最可怕的是,刺青刺青,刺不出青,卻只刺出血來。

於是,為配合某些情況,很多人會裝作自己忘記了事情,對他們來說,這做法來得更輕易,也總比連別人忘記了的事情都記得的好。當然,在別人眼中記性好的我,此話便不適用,並往往引來「別裝傻」的回應。

不過,這個四月,真的很忙,於是很多不願記著的事情,便有了一個人人都接受的藉口。

「對不起,我忙得忘記了。」

所以,我一邊忙著牢記某些事情,一邊忘食忘返忘形忘憂。忙甚麼,忘甚麼,你不一定就能梳理有序,但這大抵是很多人都在過的生活。

(本文為《眾獨》第7期(2007年5月號)編者話〈忙了,忘了〉的變奏,現率先發表)




與John Ho(何達鴻)油畫作品有關的同義詞,肯定是動物、溫馨、intimacy。作品色彩不太濃烈,總是溫溫和和的,也帶點兒童畫的感覺。厚厚的油彩也塗出了豐富的質感,就像為你蓋上一張被子,讀者感到的溫暖,也許就是源於此。

剛於4月27日完結的John Ho「All About Nature花草樹木插畫作品展」,是畫家一次十年回顧。在大古坊一樓的角落裡,John Ho開墾了一個小小的「動物農莊」,展示自己近十年的作品。這十年間,John Ho輾轉在《AMOEBA》、《黃巴士》、《明報週刊》、《士多》等媒體任職,也曾出版畫集《忘記旅行》,現在為《字花》畫封面。這次作品展,曾發表在這些雜誌上的畫作佔了不少。

在「農莊」裡走了一圈,我發現,他的作品,有時是愉悅的,但無論是用色還是內容,都很溫和,好像一位大哥哥/姐姐,輕輕在小朋友的耳邊,訴說早上發生的快樂事;他的作品,有時是帶點傷感的,但你不會感到很灰暗,令你從此以後對世界失去信心,反而好像借了小朋友的一雙手,緊緊地捉了你一下,讓你回過神來,重新思考人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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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實,早在上星期美斯的金球誕生時,我便想寫寫文字,並把入球片段放上來跟大家分享,但奈何這陣子正趕製第7期《众獨》(2007年5月號),加上正職工作纏身(其實我何時有當那份工作是正職?),實在分身不下。

說回金球。一直被譽為是馬勒當拿接班人的美斯,於4月18日西班牙杯四強賽的首回合裡,從中場開始沿右路發難、「一扭五」過關斬將的金球,的確像極了他的大前輩馬勒當拿,在1984年的世界杯實事裡,帶領阿根廷對墨西哥時的經典金球。不過,美斯扭過基達菲球員時,便略為給人「僅僅熟」、「甩下甩下」的感覺,流暢程度不及原著金球。但當然,美斯這球仍然是相當悅目的。

先看美斯「老馬式」金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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應該會有衛道之士斥此作為「垃圾」。我卻被第1期宣傳字句──「明明想做民歌王子區粹強,點知變成LNF主音,大受歡迎」──吸引,接連買了兩期「踩晒界」的漫畫。及後,我在地鐵車廂裡看這漫畫時,頻頻發出笑聲,旁人應該會為之側目。

在香港云云眾多的日本授權漫畫叢中,標榜「爆粗」的《爆粗band友》(デトロイト・メタル・シティ)已算是「踩晒界」。當然,閣下能否接受其粗鄙內容和用語就見仁見智,但比較其他譯成廣東話,卻「就住就住」的搞笑漫畫(是哪本就不必說了),起碼來得更有勇氣,令人看得盡興和熱血沸騰。

若把原來粗言穢語的日文和有味笑話都刪走,漫畫本身的賣點便蕩然無存,也不能傳神地演繹日版神髓──即使日版也是不夠好笑,但那是先天性缺憾,跟港版製作無關,讀者也不能每次都要求港版能化腐朽為神奇吧。

(由於引述原文的關係,本文略有粗言穢語,現特此聲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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近日收音機經常揚起古巨基版本的〈愛已變了這世界襯衣〉,但又有多少歌迷知道,此曲的原唱者,是早早已跟香港擦身而過,遠赴台灣發展的杜德偉?

小時候我是很喜歡杜德偉的歌,他那把感性的嗓子很具特色,唱出〈擦身情緣〉、〈如泣如訴〉、〈准我〉、〈不走〉,好聽到暈。忘記了當年讀過哪份雜誌的文章,指杜德偉聲底較薄,而且又喜歡唱快歌,難以在香港樂壇生存──你看香港這個所謂的樂壇有多畸型!

到了台灣,杜氏的發展也算不上是好,但起碼在彼邦有市場,不怕餓死。偶爾也有一首半首作品回流香港,但當然也紅不起來。較有印象的,是數年前唱得熱騰騰的快歌〈脫掉〉,但更廣為人知的,竟是他在○三年藏毒罪成、留下案底的那宗花邊新聞。唉,做歌手的只能靠這些負面新聞,才能躍身娛樂頭條人物,相當諷刺。

既然古巨基版本的〈愛已變了這世界襯衣〉,現已成為電台的每天熱播,我就避避風頭,上載原曲和羅敏莊版本的〈擦身情緣〉,懷舊一番。事實上,比較〈愛已變了這世界襯衣〉,我是更愛〈擦身情緣〉的。大家也不妨比較一下兩版本的優劣。

(話說回來,其實我也是在數星期前,才聽到電台重播羅敏莊、這首收錄在其去年推出的翻唱大碟《都市戀歌》裡的作品。這篇杜德偉的「集體回憶」,也因而成文﹞

羅敏莊〈擦身情緣〉

杜德偉〈擦身情緣〉(原曲)






也許被中譯的「地獄」之詞誤導了。超完美地獄,不是在主角Andreas「死」後來到的、那個看似是導演Jens Lien家鄉挪威的古怪城市,其實根本就在人間。

只是,在那裡,即使你像主角那樣,無論被火車輾壓多少次,最後也只是給弄得一身污泥鮮血、腳步蹣跚而已。不是嗎?上班等下班、下班不知往哪裡去、轉工就像家常便飯、同時擁抱數個男/女伴、與枕邊人有性無愛、看到穿腸和鮮血淋漓的屍體變得麻木(當然指電影、報章上的片段)……這些未必都是看官的生活寫照,但你肯定對此不感陌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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訪問前,已知道麥婉欣是一個爽直的人,於是,剛看完四月才於電影節播放的《八月的故事》(下稱《八月》)62分鐘版本的我 (),一見到她便表明心跡:「我還是喜歡港台那22分鐘短版多一點。」 

麥導演也回應得毫不猶豫:「我、田原、Dean(藤岡龍雄)和陳慧,絕對是喜歡長版的。」 

就這樣,話匣子一打開,話題便源源不絕──談《八月》兩個版本的蜚「短」流「長」、談音樂、談工作,這是一次多麼暢快的對話。



(本文為《众獨》第6期(2007年4月號)〈八月的故事,長大了〉一文的writer's cut版本,跟原文不同)


 () 香港國際電影節的最新消息,原定於四月七日和四月九日上演的《八月的故事》,因版權問題取消放映:http://www.hkiff.org.hk/chi/info/news_detail.php?id=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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