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戲」如人生　貧民奇遇記

2009年02月23日

「戲」如人生　貧民奇遇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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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言：《一百萬零一夜》暫時是筆者全年最佳電影，而文中沒有提及的音樂部分，更是妙不可言，讀者不容錯過。

一種假設。你是一位經常在班上成績敬陪末席的學生，一次在通識科考試裡拿了唯一的滿分，卻被老師、同學認定是作弊，甚至逐一質問你試卷題目的答案何解，你會怎樣？《一百萬零一夜》那位幾乎目不識丁的主角澤牟，便是這樣被和盤托出在「百萬富翁」遊戲裡逢關過關的經過，過程中透露了自己種種可悲的奇遇。

澤牟（左）最終奪得二百萬元的獎金。

（原刊於《星島日報》2009年1月29日「副刊‧映畫室」）

《一百萬零一夜》這港譯戲名改得妙，把「百萬富翁」和《一千零一夜》式的天方夜譚這兩大電影主綫，都融合在僅僅六字裡，頗具心思；反觀內地的《貧民窟的百萬富翁》和台灣的《貧民富翁》，都顯得平平無奇且有所遺漏。這套改編自印度外交官維卡斯史瓦盧普小說《Q&A》的電影，剛於今屆英國金球獎摘下劇情類最佳影片、最佳導演、最佳劇本與最佳電影配樂四個獎項，之前也在美國影評人選擇大獎連奪五獎，可望於今屆奧斯卡頒獎禮上，繼續締造驕人成績，令導演丹尼保爾在拍了《迷幻列車》之後的十三年來，再一次吐氣揚眉。

電影講述一名來自印度貧民窟的青年澤牟，到孟買參與「百萬富翁」遊戲，當中過程順利得叫人驚訝，他答對了一條又一條的難題，因而被節目主持及警方懷疑他作弊。雖受到警長軟硬兼施的盤問，忠直馴良的澤牟仍不妥協認罪，一直堅稱自己因人生歷驗而對遊戲題目不感陌生；那些艱深提問，如印度的羅摩神右手握的物件、大仲馬名著《三劍客》第三位主角是誰，儼如利刃般刺中並剖開他曾經歷過的一頁頁悲慘人生故事。

不得不讚編劇的巧妙情節鋪排，他並不簡單以順或倒手法，把澤牟在貧民窟的奇遇作平鋪直敘，反而通過遊戲的不同提問環節、被警長盤問的「Q&A」來貫穿，令全片節奏忽快忽慢卻不感支離破碎，反而有一氣呵成、收放自如的凌厲氣勢；也多次在高潮迭起的段落「喊停」，欲知後事如何的觀眾自然看得心癢癢，同時也突出「人生如遊戲」的主題。

第三世界發展隱喻

孟買這城市轉變迅速，在電影裡也一晃眼便由回教徒動輒遭殺害、亂七八糟的貧窮地方，發展成多采多姿的城市──家家戶戶都有電視，可欣賞如「百萬富翁」的遊戲節目，也有鐵路連繫城市各處──情況就如澤牟由貧民到平民、以至百萬富翁，也是瞬間便發展完成的事。因此澤牟可解讀為孟買發展的縮影。

不得不提，澤牟和女主角麗緹卡久別重逢後，約定於孟買中心的維多利亞火車站月台相遇。導演千不選萬不選，找來這個現代化產物，充當紅線牽引男女主角，跟源於英國並早已完成全球化的「百萬富翁」遊戲，同樣隱喻為白人世界主導的事物，把東方第三世界國家拯救出「貧民窟」。這跟《追風箏的孩子》相似，在片末那位已脫離險境、在美國生活了二十年的主角，忽然良心發現，老遠跑回阿富汗，尋找侄兒完成英雄式救贖，某程度上也滲透出美國主義，兩者是異曲同工。

《一百萬零一夜》說明：人生不止如戲，還如遊戲，然而卻不止「Q&A」那麼簡單，因為純粹的一問一答，將過分單一化地把背後的緣起緣滅都割掉了；事實上，如澤牟一樣，所有答案都是由命運段落衍繹的千絲萬縷纏縛著的結，得來並不易，也與背誦、學識無關──說實在，這種慘澹卻淒美的人生，是要背誦也背誦不來的。

澤牟（左）、哥哥沙林（右）和麗緹卡（中）
以大仲馬筆下的「三劍客」自居。三人都有悲慘的童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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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看這部電影,可惜考試將近,唉
銀月 — 2009年02月23日 7:17 下午
money in the ghetto.....
kickin8 — 2009年02月24日 12:45 上午
Jan﹐香港人將Slumdog Millionaire 譯成“一百萬零一夜”﹐不倫不類﹐亦無創意﹐我看不出有任何優異的地方。你這篇文章的標題“貧民奇遇記”遠比“一百萬零一
夜”貼切得多。

不過﹐一個故事歸根結底不外乎內容。只要內容豐富﹐題材新穎﹐自然會得到別人的肯定。要定甚麼名字其實是次要。

我還沒有機會看這出電影。不過讀過你的評論﹐Wikipedia 對原著 Q & A 的介紹及它在各大影展競賽中羅獵所有大獎﹐名列前矛﹐不難看出此片實為佳作﹐值得一看。

我認為此次最大的贏家應該是印度。這套戲與及其他同類型的戲如Namesake, Outsource﹐需然不是印度本國的產品﹐但是是外國公司在印度境內拍攝﹐用印度裔和當地的演員﹐介紹了印度的文化習慣及社會環境的變遷﹐加上演員的表演出眾﹐故事新穎﹐惹人好感﹐致使一個國家被人另眼相看﹐沾光不少。

反觀我們中國﹐自從“臥虎藏龍”出過一陣風頭之外﹐我們出產過甚麼能惹人垂青的好戲﹖還不是那些人山人海﹐
大堆頭製作﹐打打殺殺的﹐外國人看不明的英雄事蹟﹖

我們是否要改變下戲路﹖
alanart — 2009年02月24日 11:35 上午
後補﹕如果要我改﹐我會改“惡夢一場”。
alanart — 2009年02月24日 11:46 上午
唔多覺有賣廣告~?
菠蘿油公主 — 2009年02月24日 1:25 下午
銀月：考試總會完結，到時才看也不遲呢^^
Jan — 2009年02月26日 12:01 上午
Alan：我覺得港譯版本的名字也不錯，起碼動過腦筋，也算傳神，而且又避過了敏感的措辭，要知道「Slamdog」惹起了軒然大波呢。

個人而言，《臥虎藏龍》不好看，只懂媚外，失掉了中國武俠片的精神。不過，或許，印度本土的觀眾看《一百萬零一夜》時，說不定也會有上述感受。
Jan — 2009年02月26日 12:08 上午
菠蘿油公主：此片於今屆奧斯卡成為大贏家後，應該不難看見其報道和廣告吧？
Jan — 2009年02月26日 12:10 上午
我也很欣賞<一百萬零一夜> 這譯名, 很點題, 雖然說將阿拉伯扯到印度有點遠, 但港人對一千零一夜可是很熟悉, 用它作wordplay 幾有共鳴! 最重要是這戲整個主調是樂觀的, 是充滿希望的, 若果戲名太集中在苦難, 就失去這套戲的意義了。
silicon — 2009年03月02日 11:51 下午
前兩天才到戲院看這影片,近年可以吸引我買票進場的電影已很少了,這戲好看在有張力,而且畫面令人震撼,畫面的顏色是如此色彩繽紛,但穿著彩布的人,生活卻是如此艱苦。影片有意思,很多很多對人性的啟示,不然,只純粹把它當成一部童話式電影來看也可以。

我只是不喜歡結局,太完美了,愛情奬金兩者兼得,不真實。可是,電影不就是讓人尋夢的好地方嗎?

另外,認同你的話,港譯戲名向來不錯,這一部也譯得很有心思。
小汀 — 2009年03月19日 12:53 下午
小汀：話說回來，如果結局沒有那麼完美，人們會這麼喜歡此劇嗎？
Jan — 2009年03月22日 12:09 上午
剛看過 Chop Shop 那套戲﹐是描寫一個12 歲街童 Ale 和他的16 歲姐姐在紐約junkyard 謀生渡日的電影﹐ 與 Slumdog Millionaire 的Jamal 和他的哥哥兒童時代在孟買貧民窟靠走偏門(street smart) 渡過每天生活﹐有異曲同工之感。不同的是﹐描述 Jamal 的過去比較長﹐滄桑變化過了很多年﹐加上愛情情節的注入﹐較為戲劇化﹐像東拼西湊的粵語長片片段炒埋一碟一樣﹐不太真實。而 Ale 的生活日子描寫則比較短﹐但描寫得刻畫入微﹐維妙維肖﹐較真實。另﹐ Ale 的戲也演得好得多。演技在 Slumdog 則是最弱的一環。

一個人﹐除非是出生的家庭是很富有﹐否則每個人的出身都有一個貧民窟。看這類戲的人應該很容易融入。如果你喜歡看貧苦人家爭札求生這類形的戲﹐我會同時推薦你也兼看Chop Shop。
alanart — 2009年06月11日 9:53 上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