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裡來 水裡去

前言：
 《假如沒有假如》為筆者設計的中六中化科個人短講題目。因為一時技癢，忍不住參與其中，但字數甚多，短講無奈地變成了演講。 

從無到有，從混沌到建立，「假設」是其中一種最原初、最自然的過渡。

我是唸數理出身的。數理科有句典故的說話，就是「大膽假設，細心求證」，如果沒有「假如」，很多數學、物理的理論，相信到現在仍沒法打開破口，更遑論能深入求證，成為後世繼續引用的方程式或理論──就如當日，牛頓不會假設從樹上掉下來的蘋果，是受到地心吸力牽引；哥白尼也不會有「地球是圓」的嶄新假設，然後被教會人士視為異端邪說，活活燒死在羅馬廣場；不說別的，就是數學裡簡單的「假如、則」邏輯陳述，也沒有了，可能連數學最簡單的思辯，也全給推倒，一加一，便不等如二。

假如，是創造力的基本條件。「如果我用藍色來塗臉，會怎樣呢？」相信畢加索創作抽象表現主義的畫時，一定是這樣想。我國四大經典名著之一《西遊記》，唐三藏或許真有其人，但孫悟空、豬八戒等「妖怪」角色，相信是假設出來，虛構的吧？1977年，喬治．盧卡斯《星球大戰》令人眼花撩亂的特技場景，都是假設出來、子虛烏有，作者該沒可能親眼目睹星球大戰的發生，他甚至連第二次世界大戰，都不一定曾經歷過。不說遠的，查良鏞先生在真實的歷史事蹟上，加插自己的假設和構想，建構了獨一無二的金庸武俠世界，他的作品被類為「金學」，深入研究的學者大有人在──研究想像出來的事情，有趣吧，所以又怎能小看「假設」？差點數漏一些開宗明義、以「假如」為題的作品，好像韓片《假如愛有天意》、杜麗莎經典名曲《假如》，沒有假如的話，甚麼都沒有了。

所以，我會用真空和蒼白，來形容沒有假如的世界──不是嗎？沒有數學、物理，沒有經典電影、音樂、小說──意思就是，人不去追求事物的真理，人不去追求藝術的美學和價值，實在枉為人。可以想像得到……不，是完全沒法想像，沒有假如，就不是人生。我相信，到你臨死的時候，仍然會「假如」──假如我能活下去，我會不再吃煙，致使現在有肺癌，奄奄一息。

不過，「假如」，看似垂手可得，但試想想，事實上，大家又有沒有善用、或靈活運用「假如」──這種與生俱來的創造力的引擎？抑或只是把「假設」，當成「前設」，即是沒有運用腦筋思考，人云亦云，得過且過的過活？人家的假設，就是自己的假設，人家的創意，就是自己的創意。香港有「文化沙漠」的不名譽稱號，正因為香港人只懂得一窩蜂抄襲、炒作，缺乏假設之類的創意思維。

最後，假如不怕被扣分，我想說說題目。「假如沒有假如」，在邏輯上似乎有點自相矛盾，如果真的沒有「假如」，那麼題目怎能成立？幸好，「假如沒有假如」，只存活在個人短講的題目裡，並不是真實確切的在現實世界裡出現。有「假如」，就有這種好處，即使看似不合理、荒謬的事情，只要稍為動動腦筋，假設一下，也會變得有趣得不得了。

有假如，總好過沒有假如，不是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