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8年02月02日
不是不喜歡《潛水鐘與蝴蝶》(Diving Bell and The Butterfly,法文原文為「Le Scaphandre et le papillon」),但經常擺成180度直上直落的鏡頭、模仿單眼主角微弱視力而時矇時清的畫面,或把主角睜大眼睛作局部放大──當然,一眾戲迷未必因而感到頭痛或反胃不適,但以約兩小時的片長,怎樣也說不上是視覺享受。
我是知道的,導演和攝影師的用意,是要讓觀眾體驗一下突然因腦幹中風而全身癱瘓,只剩下左眼能「碌來碌去」看東西的辛苦狀態──換了是我,可能會發瘋也未定。在今屆(第65屆)因編劇工會同演員公會罷工,而令頒獎禮被迫簡化成一小時記者會的金球獎,榮膺最佳導演獎和外語片、康城影展最佳導演獎,還獲奧斯卡4項提名的《潛水鐘與蝴蝶》,獲獎導演的苦心和功力,當然毋庸置疑。

故事講述法國時尚雜誌《Elle》前總編輯Jean- Dominique Bauby,正值壯年時嚴重中風,醒來已全身癱瘓,只能眨動一隻眼睛。後來,在醫護人員、治療師、前妻和朋友的關懷和協助下,終能利用一隻眼睛「說話」,甚至寫成洋洋灑灑百多頁的《潛水鐘與蝴蝶》著作。電影沒花太多筆墨形容Bauby在中風前,怎樣於行內舉足輕重,他的風花雪月故事也只是輕輕帶過,沒有太今昔多比對,自然不覺濫情;導演反而著重描劃主角堅強面對逆境、決心學習眨眼溝通方法,以及他的風流、幽默情操,這取向也是很討觀眾心的。 不過,電影給我最直接最深刻的觀感,始終是源於Bauby的獨眼。電影開首,Bauby左眼轉來轉去的大特寫,令我立即聯想到Stanley Kubrick經典作品《發條橙》(A Clockwork Orange)。《發條橙》講述強姦犯Alex被抓進監牢裡,進行不人道的「實驗性厭惡治療」(experimental aversion therapy),以改造罪犯人格。其中一個被迫治療,就是Alex的眼簾被工具強迫睜開,然後一大堆色情和暴力紀錄片便盡收眼底;當眼睛乾涸時,只滴眼藥水補充水分而已。就這樣,日復日月復月,Alex漸漸對從前令自己產生快感的事情,感到厭惡,甚至作嘔。 事實上,不少恐怖、驚憟電影都喜用「眼睛」嚇人。數年前紅透亞洲的日本恐怖電影《午夜凶鈴》,雖然我覺得一點都不恐怖,但女鬼貞子眼珠向下的反白眼鬼樣,現在找回劇照看,還是覺得很核突;貞子的反白眼也成為了恐怖片爭相模仿,甚至惡搞的經典扮相。去年其中一套最喜歡的電影《魔間迷宮》(Pan's Labyrinth),在神秘地下室的怪物,把放在碟上的眼珠插到手掌上,然後發瘋狂追女主角的一幕,現在想起仍然猶有餘悸。 於是,《潛水鐘與蝴蝶》這套非恐怖片出現大量眼睛特寫,讓我眼睛不爽,核突感覺先侵入視神經,再延遍全身,差點雞皮疙瘩全都鼓起來,自然不是沒道理。 說回眼睛,岸本齊史漫畫大作《NARUTO》最新劇情(第387回),也是內輪鼬太知要挖出弟弟佐助的「寫輪眼」,進行雙瞳互換(同時也想起台灣電影《雙瞳》(Double Vision),那些擁有異術的道士轉動眼球時,便同時出現兩個橫放的眼珠。相傳西楚霸王項羽就擁有雙瞳),彷彿跟《潛水鐘與蝴蝶》眉來「眼」去。
(1)
wip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