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裡來 水裡去

原定在乜展物展後，上司為我和同事設的「慰勞宴」，結果成了「解穢酒」。

說的當然不是甚麼白事，只是我的鄰座，即第三任拍檔，在工作不足一年後，便又要匆匆離職了。無獨有偶，她跟第二任拍檔的任期很接近，而離職日子也相隔不遠，我還記得第二任拍檔是在去年中秋節期間離職，臨別「秋」波，買來送給全公司同事吃的食物，便順理成章由西餅改為冰皮月餅，打破了公司的西餅餞別傳統。

「解穢酒」就在鰂魚涌近地鐵站的一間日式料理菖蒲亭舉行，自然很得愛吃日本食物的我歡心，儘管這飯局要「解穢」的主角不是我。話說回來，我也很愛吃中國菜的，尤其是上海食物。但朋友知道我吃的喜好後，生日時總是會帶我到中式菜館和日式料理果腹，雖驚喜度不足，但心意最重要，吃甚麼只是其次。

料理店佔地不廣，但自己喜歡的，就是這種很close、很warm的感覺。據上司說，老闆一家是日本人，很有心經營這間料理店，餐牌也會因應季節性而不停修定。此店也常常引來日本食客光臨，我們去的星期三當晚，他們便擠滿那裡的四、五張食桌。

「隨便叫東西吃！」雖然上司豪爽請客，但我畢竟是第一次來，未知有甚麼馳名菜式，而且看到價格偏貴，自然不敢胡亂點菜，只拿定主意，叫了添加一點燒酌（しょうちゅう）的西柚サワー（cocktail一種），心想，既是「解穢酒」才怎能不沾酒水？之後來的，全是老闆和上司的推介。

可能吃刺生、壽司太多，多美味、多新鮮也欠了興奮感覺，反而首嘗的清甜的「水茄子」、肉薄汁多的「串燒牛舌」、香甜的「燒粟米」和惹味的「燒雞泡魚干」，均叫我食指大動，現在想起也回味。可惜沒有帶相機，要不然定會post出來分享。

可以吃個不停的我，沒有米飯進肚更是不覺飽，但為免上司金囊大開，仍想試的菜式名字叫到嘴邊，便還是吞回肚子裡去。不過，後來離座時，也發覺有七分飽。

吃罷，甚少跟上司閒聊的我們，東扯扯日本賞櫻花、白雪美景和歌舞伎、相撲、棒球等日本風情，西扯扯鈴木清順、淺野忠信等影話，又胡亂搬來一大堆香港近年的流行俗語，說要看其演變云云，於是，「報仇－－>覆桌」、「煲水－－>吹水」、「拖馬－－>吹雞」，以至今天的「喪」、「hea」、「kind」、「錯晒」等字眼，都在我們食桌上亂飛。若身邊日本食客懂廣東話，而又專注我們的談話內容的話，他們應該在佳餚的伴奏下，上了一堂很地道的香港文化一課。

離開料理店已十時，原來三人談了接近三小時。很喜歡那種肚子裡剛剛好的感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