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裡來 水裡去

自98年成團後，BRMC推出4張大碟，我也悉數掏錢包捧場──聽過他們○○年的《BRMC》後，驚為天人──這隊三潘市鐵騎士，怎麼可以把英倫八○年代的noise pop玩得那麼精彩？隨便一兩個結他riff，怎麼會那麼入型入格？

封面仍是一貫很cool、很鮮明的「黑白配」的《Baby 81》，碟名cutie，內容躁火。經歷了○五年第三張大碟《Howl》的folk、country洗禮與磨滑，《Baby 81》回歸了第一、二張大碟的澎湃音量、絲絲入扣張力和充沛能量。來到《Baby 81》，BRMC把一直「谷」著的火，來一次淋漓盡致的釋放。我也很久沒試過在地鐵車廂裡，聽歌聽得搖頭晃腦了。

最愛第二首〈Berlin〉，聽著這首粗獷有力的garage rock歌曲，一段段久違了的失真電結他effect，骨子裡卻出奇地藍調味極濃，真不知他們是怎樣炮製出來。主音不斷喊著「Suicide’s easy / What happened to the revolution」，歌詞就在我的耳朵裡亂鑽。

當年他們的迷幻傑作〈Red Eyes and Tears〉，我至今難忘，此碟另一首後繼迷幻作品，應是〈Cold Wind〉吧，甫開首結實的鼓聲築起了強大張力；中後段響起的猶如車鳴的結他聲，在我腦中久久驅散不去。〈Not What You Wanted〉大概是把師父Jesus and Mary Chain的noise pop，作一次2007年的時空混音，把師門發揚光大吧。這首應是全碟最輕快的一曲，厚厚結他音牆遇到優美、跳脫的旋律，立即軟化下來。此曲與碟名「Baby 81」最合襯。

〈All You Do is Talk〉謐靜莊嚴的有如聖詩的前奏，乍聽以為是Spiritualized的作品，但細嚼下去，此曲當然缺少了後者招牌的萬人空巷orchestra式瑰麗演奏，但感覺仍然好像走回了九○年代Neo-psychedelica的音樂庫裡。

主音兼結他手Peter Hayes有點陰陽怪氣的響亮唱腔，是很令人難忘的trademark，也令他們的歌曲多添一分低調妖媚的迷人。大量假音穿插其中的〈Killing the Light〉就Glam味十足，懶洋洋的調子令歌曲更顯糜爛，Peter的「Ooh Ooh Ooh」聽來詭譎，是不錯的嘗試。

談到新嘗試，9'11的〈American X〉，應是樂隊有史以來寫得最長篇的一次，Peter少有的高亢嘶叫，緩緩引入後段相當trippy的solo，鼓聲很有節奏地支撐著失真錯落的結他奏樂，叫人回味。無論是編曲還是旋律均四平八穩的〈Lien on Your Dreams〉，後段更加入鋼琴演奏，有著老牌樂隊的成熟感覺。但我始終希望他們是長不大的。

那個有名的音樂資料庫AMC，竟對這張令我聽得興奮的大碟，只交出兩粒星的評分（五粒星最高），有時他們的評審眼光，是叫人摸不著頭腦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