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沼澤,唱片是不足夠的,你得到現場,跳進沼澤裡,才會泥足深陷。

我愛現場演出的沼澤,更甚於困在半徑只有6cm的圓圓唱片裡的他們。這樣說,當然不是指已推出兩張大碟——《沼澤》和《城市》——的這支4人樂隊不夠好,而是,無論曲、詞和感染力都有無窮延續性的沼澤,在現場上更是形態畢露。


(本文已作部分修改,跟其他發表的版本不同)



於是,當知道沼澤在2007年1月20日,會從廣州到九龍灣Lab Yellow表演時,我對第3次欣賞他們的現場演出,感到雀躍萬分。「有冇酒啊?」能看到主音海亮在表演途中、連腿傷也不顧嚷著要喝酒,甚至跳到鼓上狂歌;能看到鼓佬海遜擺動全身每寸肌肉,揮鼓棍時的激情與投入;能看到細輝一邊出神地玩弄那個電音機器、不斷輸出奇幻音效,一邊低頭彈奏著ebow──這些一幕幕的沼澤景象,歌迷如我應感到稱心滿意。

這晚,沼澤率先派出〈心猿〉,跟已有半年沒有見面的本地歌迷打招呼,於是,沼澤在「黃色實驗室」的小型音樂會,就在海亮的「呵呵」假音下,「大風起兮」了。

由於阿來未有隨隊來港,沼澤由卸下攝錄機的女將姬曉,填上其低音結他手的空缺。但沼澤肯定未忘這位「沼澤元老」,第3首便表演當年獻給「妹妹」(阿來女兒)一家,也是獻給母親的〈小糜鹿〉。「阿來仍跟我們在一起。」分隔兩地僅一晚,海亮這樣說也許太誇張,但卻足證沼澤的團體精神。

及後,沼澤帶來了歌迷耳熟能詳、分別收錄在《沼澤》和《城市》的〈清晨〉和〈驚惶〉,獲得觀眾如雷的掌聲支持。早前才推出MV的〈驚惶〉,在海遜的電鼓和細輝的電子音效包圍之下,海亮那充滿感情的聲線迷人如舊。

除〈心猿〉外,沼澤還表演了數首新歌,如〈變形記〉、〈時光倒流〉,以及一首還未命名的歌曲。不知沼澤在現場演繹歌曲時,是否傾向玩較重型的音樂,感覺上這幾首新歌是回歸了《沼澤》時的搖滾味,卻少了《城市》時的後搖式電音。值得一提,〈時光倒流〉是沼澤頭一次在香港演唱。

數新歌,〈變形記〉當然少不了,但對我來說,〈變形記〉已是舊歌,因為我看他們的三場演出,沼澤都把它悉數帶到臺上表演,相信他們也很喜歡此曲。這晚的〈變形記〉好像演得更長,由細輝和海亮的策動下,〈變形記〉這「怪蟲」拖著長長的電音和結他尾巴爬行,海亮更忘我地連人帶結他跳到鼓上去!「開心嘛。」表演後,海亮在台下這樣告訴我,我就最愛他們的這種狂。

看著觀眾熱情的反應和沼澤投入的演出,我知道佔地不多的這間「黃色實驗室」,反而增加了樂隊演出時的凝聚力。但,深入沼澤的這場不足1小時旅程,坦白說,貪婪的我是不滿足的。還有啊,海亮,你不是曾說過打算在現場表演古琴嗎?我到底何時才能欣賞得到?

(Photos by BFSH)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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