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總愛或旁敲或側擊,偷窺名人明星的隱私,儘管那些事情,揭穿了,其實跟街上的陳李張黃何家中佚事一樣平凡,甚至無聊,反正家家有本難唸的經。只是他們貴為眾人焦點,於是大家便樂意把小事化大。

既然無聊,為甚麼仍要偷窺?因為,正因為是無聊,以及得到偷窺的誘惑快感。大抵沒有人會承認喜歡偷窺,但藉著這次吹襲到社會每寸角落的淫照風波,報紙賣頭條、雜誌推出寫真集別冊,人人都可以擺明偷窺,早前日日有新照片的階段,更是樂得毫不避忌地問旁人「你今日睇咗未」,又或是「你唔係未睇嘛」,似是欲罷不能,不看不能。一次淫照風波,竟牽引出港人的集體偷窺強迫症,整個社會突然充滿病態。 



(閱讀全文)




當一件事被說得太濫的時候,會惹來質疑。

「香港是文化沙漠,藝術創作既不景氣,也打不進主流媒體論述,就算有,往往只被包裝成潮流恩物。始終消費主義當道,創作內涵無奈地乏人問津。」

以上責難,誰也懂說。我們總會羨慕鄰岸彼國的文化氣息,隔離飯香,卻未必嗅得到佇足之地散發出來的獨有芳香。不過,觀乎外籍的「駐港」藝術家,卻不知凡幾。如果香港是文化藝術的Dead Sea,不會有外國船隻願意停泊吧。

相反,香港這個彈丸之地,這個過度活躍的都市,對他們來說,應該有一定的吸引力;對他們的創作,有著某種程度的意義和重要性。

之前跟在港居住了逾廿年的彼得小話(Peter Suart)碰面,這位早年活躍於香港藝術圈、前黑鳥成員的英籍插畫師,直言香港獨有的壓逼感和急促節奏,有時候會逼使自己做一些創作出來,並指出部分藝術家,是需要這種氣氛進行創作。

這是其中一位被訪者的說法,其他外國人,自然有其對香港的另一套理解。這套理解,未必跟港人相同;因國籍的迥異,他們對香港也有不一樣的情愫,但最重要的是,透過不同種族、不同文化界別和不同崗位的藝術家參與和介入,對發展成今天的香港藝術生態,有著密不可分的互維關係和影響。

「來佬港貨」,不是從瑞典流入的IKEA,亦非出產自日本的Manga和MUJI,更與數量跟便利店一樣多、扎根自美國的Starbucks本地分店無關;那不是在全球化(globalization)年代輸入香港的外國品牌,也未必是本地化(localization)的掙扎和拉扯,而是一股以香港作為基地,長期留港或在港定居的外來者的內化力量。他們活躍於本地藝術界,並不視香港為過渡城市。

的確,外國人玩「delay no more」,可能不比港人出色和稱心合意,你或會嫌不夠地道,甚至覺得帶點嘲諷意味;但他們玩「14K」,就可能不怕被抓了──Sorry I don’t know,不知者不罪。某程度上,正因為少了承擔,他們比港人在本地玩藝術,多了靈活性和柔韌度;點點的抽離態度,又添上多一份冷靜和客觀;他們從外地帶來的經驗,又為本地藝術界漆上新鮮油彩。

沒有太多種族包袱的香港,本來就是一個擁有多元文化的城市,這是先天性的。如果這是優點,那就是得天獨厚。既然沒有如球隊施行的外援限制政策,在這片土地的文化藝術界裡,是應該和需要有很多事情發生。

生產港貨的「來佬」,未必是本地藝術的積極推動者和開拓者,但他們肯定是協力者和參與者,不是來隔岸觀火的。或許「來佬」會曲解香港,香港對他們來說,也是某種程度的異國風情,但從他們的視點觀察和討論香港藝術,可以拼貼出我們看本地藝術時的盲點和遺漏。

(原文為《众獨》第14期(2007年12月號)的專題引言)

(其中一篇「來佬港貨」文章──〈Kapok 木棉飄絮時〉,將於不日內發表)






它們倆始終是迎面相接。

 

併合的那一刻,注定了須切斷連繫的後來。

 

畢竟,大家的終點都不同。

 

是的,如那個已成為歷史的標誌、兩條永不相交的平行線,或許指示方向太明顯,那麼,面接面後背對背,一前一後,也一去不返。

 


(攝於2003319日、九廣鐵路九龍塘站月台)

(原文刊於即將出版的《众獨》第14期(2007年12月號)「編者話」)







《蘋果日報》2007年10月9日「副刊」

 

很喜歡這些充滿人文情懷的小故事。

 

不必歌功頌德,不必傷春悲秋,也不必憤概盡訴國事、天下事,可以是把視野巧妙地縮窄,配合輕輕的筆觸,就好像在呷茶時,跟好友聊起一個最平凡不過的小故事,但卻有發人深省的道理隱含其中,家常話不再家常。報紙檔的故事,縮影了一個街道上以至最基層的城市智慧,也可以是很有趣味。

 

甚麼人不看這些小故事?有政府官員,也有發展商。



(閱讀全文)




「如果民主發展去到極端,當人民去到極端,就會出現中國的文化大革命。」曾特首在接受香港電台訪問時,爆出這則「指鹿為馬」新解後,立即變成炮灰。之前田北俊「兇人」言論、陳太「忽然恤髮」事件,統統靠邊站。學者、議員指言論具災難性,比03年葉劉撐「23條」時高呼「希特拉都是由民主機制選出來」,有過之而無不及。

 

 當民主發展至極端,會發生類似中國的文化大革命嗎?這說法,很有問題。民主運動是由下而上的,文革則由毛澤東帶領發起,繼而號召紅衛兵進行權力批鬥,正正是獨裁政權衍生出來的可怕產物,過程中怎樣是非倒置自然不用說,香港最終發展至極端民主,是想想也覺匪夷所思。文革並非由人民發動,說其為極端民主,是概念上的完全錯誤。最可怕和令人失望的是,這話竟然出自我們這個城市的最高決策人的口中。

 

「忽然文革」言論顯示,曾特首要不是對自己國家缺乏基本歴史常識,就是完全不了解民主為何物,如果是這樣的話,跟他討論2012雙普選,儼如跟夏蟲語冬。與曾政府關係友好的自由黨副主席周梁淑怡不諱言,「好難把民主與文革拉上關係」,政務司司長唐英年則推說工作忙,沒有聽曾特首有關言論,不評論,也不護航。這不一定是眾叛親離的先兆,曾特首會否恨錯難返也說不定,但此刻傷透港人心,則是肯定的事。

 

經常都說,謊言是聰明人才玩弄得起的,姑勿論是有心還是無意,但曾特首此則「謊言」,是稍有中國近代史知識的中學生都能拆穿,想欺騙誰?曾特首宜立即解釋,甚至收回有關言論。




回歸十年,正值自己成長的黃金十年。 

自己有幸經歷香港這十年的起落與變遷──98年旅遊韓國時,啟德機場去、赤臘角機場返,親身見證新舊交替;03年「哥哥」離世,經歷最荒誕和失落的愚人節,年尾梅艷芳也敵不過癌症,兩巨星殞落,終明白何謂一個時代的終結;03SARS肆虐,在社會一片愁雲慘霧下大學畢業,起薪點極低,又毅然報讀一個跟本科南轅北轍的碩士課程,看似是為追逐理想和興趣而發奮,其實只是反叛期仍未過;03年「七一」汗流浹背上街去,成為50萬人海裡其中一粒微塵;05年董伯下台我轉工,並工作至今,同年碩士畢業,標誌著自己轉field成功;07年「七一」的早上,我一邊看著吵醒我的《回歸慶典》,一邊為《獨》寫成這篇原為二百字,但恐怕又要「爆字」的編者話,結束這一期所有的文字撰寫工作。事實上,這星期也沒日沒夜地寫了近萬字。 

驀然回首,這十年,香港好像發生了很多事,我也發生了很多事。別人總覺得我一直為理想堅持,做著自己喜歡做的事,但我只覺自己在做夢──渾渾噩噩,不知今夕何夕,也不理解何時是夢醒時分,只想繼續遊戲人間。 

所以,但願,不要夢醒。你也別叫醒我。

 

(原文將刊於《众獨》第9期(2007年7月號)編者話。此文為較長版)




最近的香港,很瘋狂,明明是孩子反叛期到了,「家長」管不住,便毅然來個恩斷義絕,更把惡作劇「呈堂」,上演一幕大義滅親;審家庭事的「清官」又是瘋狂的,好做唔做,有擺明賣肉的1、2、3、4、5週刊不管,硬要參一把腳,忽然正氣凜然和行動迅速得過分,急急派出「第2級」令狀,學生報立即淪為跟《藏春閣》、《火麒麟》同樣不雅,有關人士或以為自己是包大人上身,又或是胡主席化身,齊來教仔;現在《聖經》更被放上飯桌,當然不是用作飯前靜默祈禱,而是對其引述亂倫、性暴力章節指指點點,幸好耶穌死後三天便復活,否則可能氣得從棺材裡彈起來。



(閱讀全文)


| 1 | 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