滴                   滴 滴
  滴                滴 滴滴 滴
  滴                 滴  滴滴
  滴               滴 滴 滴滴
           滴   滴 滴滴滴 滴 滴





趁守門員出擊前

忍著力乖巧地把球挑高

如彎月的皮球擦著遠柱網仔,進球

終打破入球荒

正準備展示一連串慶祝動作

卻聽見,「呠────」

司線員右手按在旗桿上

鳴笛把球賽吹停

敵方伺機上前擾攘抱不平

投訴防守球員觸殺成功

跑壘手應該出局

搞不清狀況的隊友仍急急辯護
該球為觸手出界

教練也激動得跳起來

指著球證不滿判決:

「漂亮的擦網球,

對手回擊不能,

該判得分。」

 

我厭倦了瘋狂
厭倦了混淆的視聽
捂著兩耳喊了一記技術性暫停
觀眾卻慨贈我雙重技術性犯規
讓進球英雄不名譽地提早收咧






天真和蠢/朱古力/等待/錯過/

徘徊/拒絕/接受/家庭/寂寞/

依賴/不捨/回憶/思念/信任/

犧牲/付出/幸福/感動/眼淚/

幻想/需要/被需要/後悔/吻/

顫動的心跳/恨/性/痛/欺騙/

妒嫉/擁抱/時間/〈我願意〉/

2141224/偷偷地/

玫瑰花和戒指/遺憾/味/誘惑/

浪漫/沙灘/縱容/逃避/背影


注(1):題目只有一個,沒有其他解說,參加者請自行理解關鍵詞的意義和遊戲用意。

注(2):參加者無需對刪去後的關鍵詞作任何解釋

注(3):也祝願所有讀者情人節快樂。


(原文將刊於即將出版的《众獨》ISSUE016「編者話」)






你解下髮夾,讓那負責洗頭髮的小伙子,輕輕把你的頭顱按低。「沙沙沙沙……」他開動了花灑後,你的聽覺便猶如接受啟蒙般突然靈敏起來,連不知在那邊揚起的The King Of Convenience的輕柔音樂,也適時溜進你的耳窩裡,只是你一時忘記了這首愛團的歌名。你想了半晌,才喃喃地嘀咕著:是〈I'd Rather Dance With You〉吧,好像是剛分手的男友也愛聽的歌,但你不確定。

每次失戀,你都會光顧髮型屋,煩惱也好不煩惱也好,就讓髮型師手起刀落,把三千根煩惱絲剪短;或乾脆徹頭徹尾換一個新形象,忘記從前的自己,自然能忘記屬於從前的他。為免給人家發現,以及讓自己保持新鮮感,你每次都會走進一間未曾踏足過的髮型屋。所以,每次剪髮,你都會有約兩小時的獵奇感覺。

其實你早已忘記,到底經歷過多少次失戀,但最近這幾年來,次數頻密得叫自己生畏,好像提醒你頭髮長了須修剪,煩惱多了須截斷。失戀過後抖擻精神,愛情路上繼續走,很快桃花又綻放,新認識的男友如車水龍馬。碰巧他們都總愛自己留一頭烏黑亮麗的長髮,雖然每次都沒法待到頭髮如瀑布般落下,愛情便告終結。於是,頭髮長了、失戀、剪髮,頭髮長了、失戀、剪髮,循環不息,就好像是最自然不過的物理現象。

音樂是分散注意力的上佳藉口。剪髮的小伙子就站在面前,但你總是迴避他的眼神,別過頭扮作聽歌,儘管可能根本沒有人關心,但總之別要讓別人近距離看到你憂心忡忡的愁容。二十來歲的你,雖然進出髮型屋的次數已數不清,但始終認為,把既是最當眼、最惹人注意的身體一部分,又是給天然地遮蓋起來的隱私,交到一個陌生人手上,胡亂觸碰,感覺就是不踏實,即使這僅僅是一位洗髮的年輕人,應該未能傷及你的頭髮分毫。此時你還沒有合上眼,就像一個不能睡的戰士,為堅守一個難以名狀的底線而徹夜奮戰。你也盡量壓止身體發出的陣陣不自控的微震,生怕被他發現自己假裝強悍的懦弱。



(閱讀全文)




她要換衣了
但那總是一瞬間就能完成的倉卒過程
多出了的時間
她會刻意的
到處調動著不協調的頻率
要你來不及抓住
那滑過的一些時光



(閱讀全文)




1

「各位同學,請合上課本,考試要開始了。」

甫踏進課室的鄧老師第一句說話,便給每位學生都送來一記悶棍。接獲這個沒有事先張揚的噩耗,課室裡鴉雀無聲是不難理解。

「只是pre-exam 吧?」「四眼」高材生阿國相當緊張。

「是exam。」鄧老師斬釘截鐵地說:「是會100% 計算在你們成績表上考試分的exam。」

「喂……等等啊……」束著孖辮的阿婷叫嚷著:「這學科不是沒有考試,只以功課表現來評估打分嗎?而且,『創意與實踐』這單元,才剛開始了兩課……」

鄧老師搬出預先準備好的答案:「那你就當現在是做堂課,我會根據成績作『評估』,然後把分數呈上,作為你們最後的考試分。」

阿婷雖仍想反駁甚麼,但在掌握分數大權的鄧老師面前,也只得跟其他同學一樣安靜下來。「哼,待學期完結時,由我們填寫的老師評估就夠你好看!」阿婷決定把一肚子氣,留待至學期完結時才盡情釋放。

接著,鄧老師徐徐地在黑板上寫上「不准作弊」四字。班長翔仔也適時把試卷派發好了。

「這次考試,不准作弊。」鄧老師煞有介事地說出大家都知道、卻沒有人遵守的考試禁例。他接下來的說話更古怪:「明白了的話,我會先離開,因這場考試,我無須待在這裡。下課鐘聲響起時,班長負責收卷。」

同學們的眼睛,不由自主地跟著鄧老師的身影轉動,直至鄧老師消失在眼前。「啪!」鄧老師不忘關上門,但關門聲驅不散課室的寂靜。

(本文為《众獨》第7期(2007年5月號)專題〈創意泡泡 創意抱抱〉的創作故事)



(閱讀全文)





手起刀落
狠狠的把我的頭

割下來
把我那還未屆知命之年的皮囊
拋進腐臭的擠滿淤泥的
葬地


(閱讀全文)


| 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