終於
我還是蹲了下來
凝視那結滿一地的紅塵
像鏡,照出
虛構而倒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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臉  的 你

你良久都不作聲
我唯有戳穿一個[  ]
再釣起你的耳朵
管你要聽不要聽
我就告訴你
一個秘密│
    

我倒吊了你的思念






在彌留的那個晚上
我記起了一首歌
但忘掉了旋律
也忘掉了歌詞

我只好把臉頰
貼在膠漆剝落的牆壁的皺紋上
游移的滑動
搜集愛撫得來的一劃劃陳舊痕跡
便重新有了把握
便呢喃的哼著
猶如嬰兒般的歌的雛型
並在心裡如催眠般念著:
它屬於我
這應該是信仰的一些事情
但無祭祀

其實歌詞早已忘掉了
其實旋律也都忘掉了
但我仍然記起了這首歌
在彌留的那個晚上





白色的綿布
我輕輕拿起,一塊疊一塊
鋪滿臉上突兀的外露的皮膚
便看不見你了

你用瘦瘦的
有點發皺的指尖
撿起那黑得發亮的幼麻線
一針接一針
扎進白綿布裡
再扎進我的毛囊裡
然後,繼續,穿過,鏠上
穿過,然後,鏠上,繼續
鏠上,穿過,繼續,然後

你是贈給我的吧
我便牢記了那一刻
高低不平的細碎的刺痛感覺
等候
艷麗的潮紅慢慢的、慢慢的推開
把世界掩埋






第一幕

1998 年,7 月。

下課回家。我站在家門前,掏出鎖匙,但最後還是放回褲袋裡去。

因為,我隱約聽到家裡傳來一男一女的急促呼吸聲和呻吟聲。我不確定,那女的是不是妳。

沿著這幢井字型建築物的走廊,我走到對面的單位前,讓放大了的瞳孔,望著即將不屬於我的、刻著「506」門牌的橘紅色木門,緩緩的抽起煙來。妳說,不喜歡我抽煙,但喜歡看我抽煙的樣子,也為瀰漫的煙霧著迷。

煙嗆鼻、攻眼。眼眶很快便浸滿淚水。

或許我始終不懂抽煙。

(原刊於《众獨》第10期(2007年8月號),本文已作小部分修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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牆壁好像發光了,但略嫌太刺眼。詩婷懷疑,那是皎潔的明月作的怪。

住在這間病房已經五年,她每晚都為麈埃結了疤的四面牆打掃,哪裡來甚麼無瑕的潔白?

「那倒好,今天的心痛得不得了,沒法下床。清潔要幹的活,還是留給護士嬸嬸做吧。」接著,詩婷便閉上眼睛,雖然她知道,睡眠不能讓心臟暫停操勞。

詩婷睜開眼睛。

一隻黑色的貓,兩腳直立站在她的床邊,嘻嘻哈哈地笑著。

(本文為偽寓言集《決堤前村子的那一個晚上》第二章 。其實章節,將不日發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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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石被那座建築物,壓得透不過氣來,早已有出走的計劃。身邊的其他大石,紛紛異口同聲勸它多作考慮,然而,大石去意已決。在這裡日久的大石,摸清了周遭環境的底蘊後,擬定一條認為是絕對安全的路線圖,只待晴朗的一天出發。

(本文為偽寓言集《決堤前村子的那一個晚上》第一章。其實章節,將不日發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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