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接到那個擁有像極了DJ的鏗鏘聲線的男子,邀請面試的電話後,黃小姐表現得滿心歡喜,除了因為獲得辭工後第一次面試的機會外,還很自然地對那男子的樣貌,作了不設實際的幻想和期待。「擁有那種聲線的,一定是個美男子。」

到了面試當日,黃小姐準時到達九龍站附近的一所物業。辦公室到處吹著刺骨的冷氣,讓只穿了單薄恤衫的黃小姐,起了雞皮疙瘩。但她還是忍耐著,儘管前來負責面試的主任,遲來了半小時

「不會就是他吧?」那位讓自己久等半小時、擁有渾厚聲線的男子,原來是個頭髮半禿的胖胖的男子,粗線條且不修篇幅,臉頰佈滿日積月累、難以磨滅的暗瘡疤痕,看起來頗噁心;而且更泛著亮麗油光,怎樣說也好,黃小姐過門都是客,主任在見客前連抹一下臉也省功夫,她感到自己很不被尊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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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天一早,走進公司附近的美心西餅店,買排包。

「小姐,多謝你十元。」小姐?

我皺了皺眉,但還是拿出十元,並一直緊盯著她,想知道她到底有沒有看清楚我,還是眼睛有嚴重毛病,應該看醫生。

「小姐,謝謝,歡迎下次再光臨。」小姐??

最後我仍然不發一言,便離開那店,免得嚇怕她。我覺得自己是挺好心腸的。

P.S.
其實,被認錯是女孩子,已不是第一次。但那麼近距離被認錯,就沒試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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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袋裡有一把小小的剪刀






別誤會,本文主角是睡婦人,不是睡美人,畫面沒半分絢麗優美。

 

早說了我很容易引來怪人,特別是在乘車的時候。繼半年前巧遇(慘遇?)巴士上鄰座的怪客後,那天遇見的「睡婦人」乘客,又要為我的怪奇事件簿,加添一筆了。

 

那件怪事,是在前幾天晚上七時許、一列駛往荃灣方向的地鐵車廂裡發生的。當時,我從金鐘車站上車,準備在途經的旺角站下車。金鐘是熱門的轉車處,下班時間人更多,待車乘客挨挨擠擠,人頭湧湧,與其說是秩序井然,倒不如說是被迫隨波逐波。我也錯過了一班列車,才能登上地鐵,因緣際會,令我碰上這位睡婦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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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重組與虛無(之一)

一片片的/水面/美麗/零落/飄到/是/還是/落花/,/?
美麗是零落一片片的飄到水面,還是落花?

短評:N年前學生的重組句子,意境飄逸,同學長大後定必迷上王家衛。
   (參考答案刊在文章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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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天,明知要遲到了,但仍故意放慢腳步。

甚至特地走到油麻地地鐵站那間漫畫店,逛了逛,看見《彼岸島》第9、10期都推出了,便拿起較新淨的兩本,走到收銀處付錢。打開銀包,零鈔票。

看著旁邊的恒生櫃員機人龍極長,頭也痛起來,決定捨近取遠,到前方那間較少人排隊的中銀櫃員機去,順道看看1月分的薪水過戶了沒有。

插入中銀咭後,螢幕竟以英文顯示。我懶得理會,反正都懂看吧,便輸入密碼。進入了戶口後,它卻不讓我拿錢,我已有點煩躁,但仍不信邪,取咭入咭、取咭入咭,進進出出,糾纏不清,但仍然分毫未收。

那時,抬頭一看,「匯豐銀行」4字就在我頭上。我失笑。

換咭取錢後,回漫畫店買了漫畫,便離開地鐵站。來到地面時,又發現出錯「碧街」出口。

無奈地轉頭回地鐵站,朝長長的另一邊出口邁進。漫畫店又跟我擦身而過,我還未來得及向它揚手道別,已看到就在前方的那個中銀櫃員機,向我打招呼。我失笑。

故事還未完。我回家後,發現《彼岸島》第9期,就放在我房間裡、那堆得高高的漫畫叢上。是頭一本,我應該每晚回家都會看到它的。

數隻大牙還未脫掉之前,老天爺先跟我來一個小小的懲罰。




香港地,甚麼人都有。喜歡古靈精怪事物的我,除了樣貌尚算端正外,自問也不是甚麼「正常人」。不過,我的鄰座總會「招」來更古怪的「怪客」,很可怕。找天真的要「拜四角」了。(完全無意得罪現任、前任的左鄰右里同事、同學,雖然這樣說有點此地無銀)

繼早前在深夜的地鐵車廂裡,「巧遇」一個拿著三寶飯,旁若無人地大吃大喝的中年男人後(當時車廂是擠滿人的),今天乘巴士時,又「招」來一個手持盛滿豉油的塑膠盒、「吉」著美味魚肉燒賣來吃的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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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文貼於「众獨倒數30天」DAY24) 


1
「老闆,請問《众獨》創刊號是否出版了?」A小姐走遍這間小小的書店,也找不到《众獨》創刊號的影蹤。我是否記錯了《众獨》的分發點呢?她這樣嘀咕著。

戴著鴨舌帽的男店員C兄,瞄了瞄收銀機前那空了一角的櫃台,輕聲說:「對,但早已給拿光了,只剩下那一本。」C兄說到「那一本」時,一邊望向站在不遠處、正在翻閱《众獨》的高高瘦瘦男子Benny,一邊把自己手上的《众獨》,用旁邊的《便利》遮蓋好。

但這微細的動作,又怎能瞞過一向細眉細眼的A小姐?她說:「那你手上這本是甚麼?」C兄卻不慌不忙地舉高雙手以示清白。

一身OL打扮的A小姐有點氣憤,但為了保持優雅儀態,仍竭力控制自己的情緒。「你不如叫這位先生讓給你吧。」這時,A小姐看到C兄的一副認真嘴臉,讓她終於明白「厚顏無恥」四字的真正意義。

就在這時候,Benny回頭看了看A小姐和C兄,樣子娟好的A小姐立即以溫柔而略帶楚楚可憐的眼神回敬,她還不忘眨了眼一下。社會經驗告訴她,這一招萬試萬靈。

那時,Benny把《众獨》捲作一團,就像是看畢那些刀光劍影、薄裝連環圖港漫的大漢,大搖大擺地離開這間小書店。A小姐的錯愛交托了非人,身邊的C兄再也忍俊不禁,但仍很有禮貌地用雙手捂著向上彎的嘴巴,不過胖胖的身體卻猛地震動起來,令枱子和椅子也發出「吱啪吱啪」的聲響贈慶。

A小姐狠狠地用高跟鞋踏了踏地,地板「咯」的一聲怪叫著。她悻悻然離開書店,臨走前更喃喃自語:「都唔知係咪男人o黎!」不知A小姐指的是Benny和C兄違反「好男不與女鬥」這個社會普遍原則,還是Benny對自己的媚眼攻勢毫無反應。


2
Billy在一間唱片店裡,拿起堆在收銀機附近的《众獨》。他是第一次看到這本雜誌的,由於免費,便隨手拿起來翻兩翻,怎料即被內容吸引,特別是講唱片店的專題,因為它們都是自己經常光顧的地方。

他一看就是三十分鐘,完全沒有注意到坐在他前面的女店員C子,正眼睜睜的望著自己。若換句時下粗俗用語,我會以「怒啤」來形容她具殺傷力的眼神;我也相信那凌厲眼神隱藏的含義,是「要看回家看,別阻我收檔」。

那時,唱片店的大門打開了,Billy和C子都聽到走進來的A小姐喘氣的聲音。當然,他們不知道,A小姐剛從附近的書店,趕到這間即將關門大吉的唱片店,為的就是Billy手上的《众獨》。

「不是吧……」A小姐望著這本《众獨》,失望得大叫起來。Billy看得太入神了,當然不知道他手上那本《众獨》,已是這店碩果僅存的最後一本,其他的已於三十分鐘內,被跟他擦身而過的客人拿走了。

這時,Billy看到A小姐望了自己一眼,然後紅著臉垂下頭來,神情古怪。Billy當然不知道,A小姐的尷尬表情,是因為剛才的媚眼攻勢不奏效,現在更不敢在俊俏的Billy面前「班門弄斧」,為免慘劇重演。

Billy那時才知道自己看晚了,便急急把《众獨》放進工事包裡,逕自向樓下的影院走去,跟女友會合。


3
「請問……」店員C人抬起頭來,看見一個氣急敗壞的年輕女子,竟對自己有如此要求:「你可否把你手上的《众獨》讓給我?我找了好幾間也沒有貨了。」你估得沒錯,她就是A小姐。

「甚麼『手上』?」C人毫不猶豫地攤開雙手,但A小姐似乎也有備而來:「我指那本《便利》遮掩著的《众獨》。」

「哦,你指這一本嗎?小姐真有眼光,完全本地製作,今天才新鮮運到,最重要的是,『跟封面』!」C人旋即把《便利》下的《鐘讀》(私鐘解讀)拿出來。A小姐見狀,再也不顧甚麼儀態,瘋狂地拿起櫃台上的雜物亂拋。C人只懂以雙手擋駕,完全不懂應付A小姐的突然失控。

「小姐,你要找的,是這本《众獨》嗎?」一把極具磁性的男聲,字正腔圓地道出C小姐最想聽到的一句話。她定過神來,轉身看到一個架著白色框眼鏡、廿多歲的男子,他手上拿著的,正是A小姐走遍多間「指定分發點」的店鋪也告缺貨的《众獨》創刊號。

「我叫Barry,最初《众獨》只有網上版時,我已是他們的讀者。現在《众獨》發書,我還高興得一口氣拿了五本呢!你也是它的讀者嗎?我送你一本吧。」聽到Barry如斯溫柔的說話,A小姐的心晃動了一下,也不管《众獨》只是她的碩士班功課的研究文本,之前毫不認識。她笑著回應:「嗯,我覺得他們是挺有heart的……」

C人目送這對男女並肩而行,邊談邊離開店鋪。然後,他打開抽屜,把《众獨》拿出來重讀。真的那麼好看嗎?他這樣嘀咕著。

※    ※    ※

這當然不是甚麼愛情故事,但說的也是緣分。我不知道《众獨》跟你結下了怎麼樣的緣,也不知道你跟《众獨》會否如A小姐和Barry一樣有所發展,甚至長相廝守,但,這個「媒人」,我們做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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