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tately sits the King of Heaven…」學校的早會,仍是由校長領唱校歌,乍看起來,八年前八年後,彷彿一切都沒有改變。這次,角色不同,我沒有跟著唱,但早已背得熟透的歌詞和樂韻,還是反覆在心裡響亮著。

就是這樣,我在母校的日子,便再次/重新開始。縱使現在踏著的操場地板、學校的外貌、老師的陣容,已有不少改變。就是單說早會,也由從前每天上課前都會舉行,到現在學生只需星期一、三、五到操場集會。

舊環境,新工作,新角色,老套一點來說,感覺是既熟悉又陌生。但母校,始終是母校,所謂的情意結和感情,若沒有一些歷練和別後回頭,是領略不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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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前聽Beyond《Sound》時,只是一個十來歲的小孩,但已經愛上了〈阿博〉一曲。感覺很頹,但又很有生命力,很實況,很草根味,很有個性。也曾經幻想,自己將來會否成為阿博,但如果是,也不知是好事還是壞事。

現在,廿幾歲,聽回〈阿博〉,更加感同身受,彷彿每句歌詞都是為此刻的我而寫的。

2008年3月31日,是勞碌了三年的現職的last day。前路未明,看似很危險,但自己卻沒甚麼好擔心,心情是前所未有的舒坦和平靜,是難得的清閒。

不把所有的繩索截斷,就沒法逼自己游出大海,去找那艘更值得停泊的渡輪。雖然可能會找很久,雖然或許我也只是下一艘渡輪的過客,但,who knows?who cares?

不把所有的身份都模糊化,就沒法逼自己清晰和面對自己,然後重新塗抹最適合自己皮囊的顏料。

這一年來,實在過得太混亂、太煩擾,感到很糟糕。有很多事情發生了,卻下不到決定,只懂偷偷退避,或者得過且過,真的很軟弱,不能繼續這樣下去了。於是,現在時機到了,我決定放自己一個假。我會努力面對曾經發生過,以及將會發生的所有事情,希望在break之後,能重拾方向和節奏,好好的掌握生活,繼續活著。

不必擔心,只須送上祝福,便足夠。特別是,朋友們都比我對自己更有信心,對吧?

 

後記:

在youtube找不到原版的〈阿博〉,只找來阿Paul在○六演唱會翻唱的改編版本。改編版本大致跟原版一樣,只是把歌詞「我叫阿博,經已廿幾」改為「我叫阿博,經已四十幾」。大家別誤會,我當然只是廿幾歲而已。

阿博 黃貫中

我叫阿博 經已廿幾
人人在忙 但我最愛嬉戲
個個說我 荒廢自己
人人自危 獨我愛理不理

所有說話我已經聽夠
讓理想消散如煙 管他今生會點

因我的心情就有若微塵
躺臥於街頭或結伴同行
也不介意做個自由人
無必需要緊

開始有點 討厭自己
旁人時常 話我欠缺生氣
講起身家 總覺自卑
茫茫前途 就似看見空氣







之前網友wip在留言裡,提及自己心目中對我的外型想像,本不打算回應,但又覺得有少許有趣(好矛盾!),現在就讓我闢出少少的空間來作逐點「擊破」,破壞大家的幻想吧^^

她說:「我想像中的水月一外型:應是中高身型+半長髮,恆常白恤衫+棉質長褲,總會斜揹一個A4袋,而裏面總有一本書…」

1 中高身型
170cm,不知是否中高,反正不高就是。

2 半長髮
算是吧,但有時會懶得修剪頭髮。自中學以後,不曾把頭髮剪得太短。頭髮是天然的微曲,不用燙髮也有日本仔效果,是母系家族的優良(?)遺傳。每次剪髮師都建議我燙直,每次我都很認真地敷衍他「考慮吓」。

3 恆常白恤衫+棉質長褲
最愛穿t-shirt+牛仔褲(還有一條「爛牛」,破口越來越大,令我看起來越來越像乞丐或小混混),顏色偏好為黑白灰藍,偶有紅黃綠橙作點綴,揀選準則全看心情。很少穿恤衫。

4 總會斜揹一個A4袋,而裏面總有一本書
無論走多遠路,出街一定會揹袋(完全不明白怎麼有人能不揹袋便出街,只是鎖匙都不知怎樣擺放吧)。有斜揹袋也有背囊,有大也有小,視乎外出原因和需要。這幾年間,袋裡出現漫畫的次數,比出現小說為多(朋友會知道因由^^)。不一定帶書,但一定有discman或i-pod,出街很少沒有音樂陪伴。還有,我是會帶小小的筆袋(裡面還有一把從無印購置的小小的剪刀)出街的年青人。


後記

老實說,我既不自戀也不是暴露狂,而且不慣被人談論,在blog裡我對自己也是很有限度地輸出,只看文字當然看得不立體。之前《小姐》引來不少回應,的確有點後悔寫了此文。會經常留意本blog而又心水清的朋友,應不難發現我鮮有的高速回答該文的留言,以撲熄大家對水月一的多餘想像。

還是那一句,我不俊不醜,不高不矮,簡單說一句:人一個。性格嘛,念舊但不守舊,還算樂於助人,還算開朗樂觀,但有時會堆砌沉鬱的文字,來麻醉自己和迷惑別人。懂鑑貌辨色,懂關心別人,懂流行文化,懂天南地北,懂說些無聊笑話,也懂搬出連自己都不明白的深奧話。或許天真和傻,很多人都不抗拒跟我交往和做朋友(?)。若得到閣下錯愛,喜歡我亂寫的東西的話,我會很高興,也希望各位能繼續支持和交流。

這樣介紹自己,應該,僅只一次。謝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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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天一早,走進公司附近的美心西餅店,買排包。

「小姐,多謝你十元。」小姐?

我皺了皺眉,但還是拿出十元,並一直緊盯著她,想知道她到底有沒有看清楚我,還是眼睛有嚴重毛病,應該看醫生。

「小姐,謝謝,歡迎下次再光臨。」小姐??

最後我仍然不發一言,便離開那店,免得嚇怕她。我覺得自己是挺好心腸的。

P.S.
其實,被認錯是女孩子,已不是第一次。但那麼近距離被認錯,就沒試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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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幾天,連換碟也懶,便推開很old school的discman,一手抓來剛充好電的i-pod,就出門。

公司離家只半小時的車程,不夠播放一張碟一次,i-pod裡存儲的數百首歌,更是形同虛設。不過,其實每次帶i-pod「出街」,聽來聽去都是相同的十首八首歌,也不管要走萬里路。換句話說,某幾首歌,簡直是呈「喪播」狀態。

選曲,跟喜歡程度無關,因為在i-pod裡,全是自己最喜愛的曲目。姆指只會隨著心情波動,而輕轉Click Wheel,就如一匹識途老馬,總是懂得架部和姿勢,找來最貼心的旋律,讓心內心外的脈動,貫徹如一。

如果情緒不穩,剛買下的那張大碟的歌手,就不能那麼草率的成為你糟透心情的代言人,這個時候,i-pod最有用。

好吧,就找幾首慘白的歌聽聽。The VerveDrugs Don’t Work〉意境好,吃甚麼喝甚麼,都不是心情的靈丹妙藥;Suede的〈The Wild Ones〉夠低調,夠沉鬱;想再沉淪一點,便播放Low那段蒼白得有如恐佈片配樂的〈Candy Girls〉,聽後,天暈地轉,想吐;要靜態一點,Portishead女主音Beth Gibbsons solo主打作〈Mystery〉很slowcore,叫你凝住心神;曾經為Coldplay的〈Trouble〉著迷,卻忘了當時發生甚麼「麻煩」事。

聽過雷光夏的〈你靜靜聽〉,要靜下來思索半晌,才能定下神來,而她的〈逝〉歌詞明明寫得很撇脫,怎麼卻總是叫人越聽越不快;蘇打綠的〈背著你〉,重複聽多少遍都叫人心痛;張震嶽的〈秋天冬天〉很有秋天氣味,不冷,但思潮在一瞬間起伏跌宕;邀光亮出場獻唱〈都是你〉,把刻意埋藏起來的一堆誰人的影子,不遺漏的悉數釋放到眼前,叫自己重新經歷某段低潮時分;看過《北京樂與怒》後,前鮑家街43號靈魂汪峰的〈記憶之前 忘記之後〉便吸引了我,汪峰固然唱得頹喪,歌詞也充滿感嘆苦澀;不管是哪個版本的〈征服〉,也能道盡情愛狠絕一面,歌者和聽者同樣咬牙切齒,當中尤以那英演繹得最出色。

當然,還是廣東歌才能呼喚出最直接的感受。一直也認為,林一峰的〈一支煙的時間〉,是新一代的本地文藝青年的首選哀歌;剛回歸樂壇的孫耀威的〈思前戀後〉,好一個九十年代的情歌王子,在數年後的今天,他嗓子更深沉,輕易便為歌曲添上一抺滄桑質感;梁漢文的〈百里公路〉,到肉歌詞直接得好像要翻開胸房,直搗心扉,再把一串串愁緒扯出來;有時,需要王菀之反覆數十回的提醒自己,「我真的受傷了」,來麻木痛楚,縱然傷口不見得就會從此結疤。

傷痛時聽傷痛的歌,是一次自虐的療程,雖然未必有效,但往往像吸吮尼古丁一樣,叫人傾神,叫人上癮,然後,痛著聽,聽著痛。吸後,聽後,繼續墮落,繼續沉淪,為博在之後心情平伏的某一刻,來個激動反彈。自揭瘡疤,不緊要的,反正四目無人;相反,勇敢地面對傷痛,且自虐得宜,傷痛音符充其量只會令你淚線分泌急速上升,而不致刺穿心臟,最終失救而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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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次做伴郎,首次坐在男家的主家席上。

 

這次,連婚宴司儀也要兼任,新郎對我可是有十萬個信任和放心。於是,壓力不少,雖然我沒有跟任何人提起自己的複雜情緒。

 

忙是忙,累是累,特別是來到酒樓後,大小事情也要打點,幾乎沒停過。既要跟拍檔夾一下婚宴的司儀稿,又要為緊追原定的schedule而走來走去,新買來的皮鞋刮得雙腳疼痛,但這是回家後、翌朝睡醒後的感受,當時竟全沒察覺。

 

最後,婚宴進行暢順,自評表現已屬上佳,賺得少許掌聲,總算沒令別人和自己失望,感覺很好。畢竟,最近有太多事情叫自己失望了。

 

那天早上,新人到男家斟茶,看見久違的好友一家,一時高興得感動起來,想哭,因為感覺實在太親切了,是久別重逢的喜悅。我和好友在小學時已經認識,後來雖被派到不同的中學唸書,但也差不多每星期都會到他的家去玩耍。不過,自八年前搬家後,已很少返回舊居的屋苑,而且長大了自己也較忙碌,便沒有跟他們再見。

 

那時,只見他們的樣子都沒怎樣改變,談吐語氣也如昔,時間好像在瞬間倒流至十年前,某些已封塵的回憶一頁頁的重新翻閱,人和事彷彿都沒有改變過一樣,感覺很奇妙。

 

及至婚宴上,新郎接過我遞給他的咪高峰,毫無準備下深情的抒發了一席話,弄得在場很多人都熱淚盈眶,包括在旁的新娘、雙方家人和親威、伴娘,甚至酒樓宴會廳裡的女職員。

 

他說,我為他撰寫的司儀稿感動了他,我卻未有告訴他,這不是因為優良的語文能力,也跟演說技巧無關──那些全是心底話,不須費思慮就能說出來。的確,過去廿多年來,我們都是一起走著的,細細碎碎的舊事,不消回憶都能瑯瑯上口,當事人聽後,當然感觸無限,這大抵就是我倆之間的默契和共鳴。個人歷史,就是那麼一回事吧,如果年輕十年,感覺便肯定不一樣。

 

主持完畢,坐回主家席上,第一道菜給端上飯桌。那時,精神一放鬆,責任一放下,鼻子便酸,急急離席跑到洗手間去,沒驚動任何人,偷偷哭了起來。現在越來越眼淺,容易感觸。唉,男孩子嘛,哭起來太柔弱了,唯有避開所有人吧。

 

就在這一刻,我才知道,其實我一早就已不只當他是好友那麼簡單,很後知後覺。我的眼淚之所以掉下來,因為,我看見,自己的哥哥成家立室了。在百般經歷後,他找到自己的幸福和期盼已久的安穩生活,真好。

 

這情況,跟在新郎家拍家庭照時,他的姐姐和媽媽都忍不住落淚,應該分別不大。

 






腸胃炎,痾到七彩。
 

朋友們說我瘦了一圈、聲音聽起來很柔弱,媽媽告訴我面頰發青,我則覺得全身有氣沒力,但精神卻仍然充沛,身心很不一致。

 

其實早在上星期一便發病,但病情不算太嚴重,翌日已經好得多,可說是不藥而癒,懶看醫生的我繼續嘻嘻哈哈,心想排清毒素身體好,便不了了之。接著的數天,我承認是作了一些「天真和蠢」的事情(別問我,打死都不說^^),而且星期四更硬要到處吹風,結果,星期五嚴重肚瀉,剛離開洗手間不久,肚子又嘰哩咕嚕疼痛大作,極不舒服;只喝了水也要瀉出來,很可怕,好像完全沒有被消化和吸收,更遑論其他食物。

 

但我仍然不知死活,星期六還約了朋友看戲,不多作休息。她一看見我的病容便搖頭,忍不住拉著我看醫生。醫生診斷,其實我的腸胃炎早就痊癒,但剛康復後腸胃仍然敏感,只是我又胡亂吃東西,便落得如斯下場。

 

我的腸胃一向健康,絕少胃痛和肚瀉,可能就是因為這樣而恃寵生驕,肚子終告吃不消。印象中之前從沒試過,這種彷彿要把心肝脾肺腎都傾倒出來的病患經驗。這數天只是吃粥和湯粉,半口油膩和煎炸食品都不敢沾;妹妹剛從台灣帶回的太陽餅、豬肉鬆之類的手信,也無福消受;別人遞來從前是「每天一客」的刺激性食品,諸如咖啡、朱古力也得無奈地婉拒;在街邊嗅到香氣撲鼻的辣辣魚蛋和魚肉翅,更是避之則吉。對於少許貪吃的我,猶如坐了幾天牢,只以清水淡粥度日,再這樣待下去,恐怕要改個法號做苦行僧了。

 

幸好,肚瀉現象終在昨天(星期一)完結,但有上次經驗的我,也乖乖地不敢亂吃東西,晚上也是留在家裡,青菜送白粥而已。

 

甫踏進零八年便接連生病(之前眼球甚至無故爆微絲血管),身體好像很不適應似的。啊,是因為接下來要迎接些甚麼大任和好事,必先勞筋骨和餓體膚嗎?

 

我在大部分的情況下,都是樂觀的,我的確是這樣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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