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談《墨攻》。要評論《墨攻》,最少可分為兩部分,因為坊間對這部現正埋首《花繩》及《新帶子雄狼》的森秀樹作品,讚譽也僅止於改編自酒見賢一同名小說的前三集(正文社文庫版期數,以下提及的期數亦然,不再述)。比較之下,首三集作者刻意把革離雕琢成一個「神」的形象,而後五集卻更立體地,把七情六慾都加諸到革離身上,讓他凡人化。

與其說革離在前三集裡,是一個萬夫莫敵的墨者/智者,倒不如稱他為「神」,最低限度也很接近「神」。強如趙國大將巷淹中,即使親率二萬兵士掩至梁城城下,也未能攻破有革離在陣的梁城大門。事實上,自走進梁城後,革離便未曾輸給趙國大將巷淹中,從兩人「棋」上談兵的模擬戰開始,巷淹中即使是明攻還是暗算,也遭通曉戰情的革離輕易化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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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論是人物刻劃和故事情節,《墨攻》電影和其同名的原著漫畫,明顯是兩個故事。這樣說,你自然會聽得出我的失望,也會安慰地說,既然是改編的電影,便不應帶太多原著故事的包袱進場。不過,對熟悉《墨攻》漫畫的我來說,是過分先入為主了,要完全抽離恐怕不行。 

從原著看這套改編自同名漫畫的電影,便發現有很多重要場景是缺少了,或者是修改得不夠好。這樣評論電影或許有點不公平,導演也自然有其電影製作的考慮。不過,以原著角度拆解電影,也值得大家參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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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得上網,預了別人看,甚至「參考」。

情況不算嚴重,本不想多說了,不過,想了想,你看我時我看你,好公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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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到第二集,果然有用腦的地方,但秋山取勝的布局未算完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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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版社一向很少為漫畫賣地鐵廣告,最近的《蟲師》和《噬魂師》已是數月前為動漫節做勢的廣告,廣告目的為出版社宣傳的成分居多。剛在上周六推出的《Liar Game》,便連同地鐵廣告一起登場,我又豈能將之擱在一旁不顧?

我不是說凡賣地鐵廣告的漫畫必屬佳品,但此舉的確能為作品帶來或多或少的noise──試想想,連作者甲斐谷忍的名字也未聽過的話,讀者又怎會貿貿然在書報攤看到此新書後,便拿起它付錢?廣告標榜此書是「鬥智」力作,擺明居馬「食正」《DEATH NOTE》條水,希望繼續令讀者保持腦筋清醒。

第1集看過了,誠然,畫功不夠好,漫畫的分鏡亦欠流暢,感覺頗「硬」,不過,我卻很喜歡劇情。女主角神崎直收到一封「Liar Game」請柬及一億日圓的現鈔,然後「欺詐遊戲」便正式展開,她要在指定時間前,跟被選定的對手爭奪對方手上的一億圓,方法不限。時限一到,事務所自會派人來「收錢」,得勝者只須交出事務所借予的一億圓,剩下的對手「敗款」便能全數袋落袋。相反,落敗的一方便要揹著一億圓的巨債。

神崎的第一位對手就是其中學老師,在她的印象中,他是個好好先生,便滿以為抽得好籤,更打算跟他「夾計」,在事務所專員來臨時,各自交出自己的一億圓,便能皆大歡喜。可惜,正所謂「忠忠直直、終須乞食」,防人度零的神崎旋即被「面懞心精」的老師騙去手上的一億圓,初嘗世途險惡的神崎求助無援,竟死纏剛出獄的天才「欺詐師」男主角秋山深一。他終被神崎的誠意感動,出手相助把老師手上的二億圓都騙到手。但,以為完事的神崎,卻再收到「Liar Game」的第二回合請柬……

秋山的欺詐師「職業」,是個非常有趣的設定,你能預期他是「Liar Game」的最佳選手,亦希望他能用奇謀妙計「以一敵百」。提起「欺詐」的本領和「招數」,可能是作者還未warm up,或作者刻意想讀者warm up,第1集的「高手過招」鬥智情節欠奉,坦白說,秋山怎樣騙得老師的巨款是「諗都諗到」,不過,既然故事人物和「遊戲」設定那麼有趣,而「遊戲」規則也沒有《DEATH NOTE》般冗長和犯駁,可發揮性甚高,精彩的高手對戰、草木皆兵的壓迫性場面,還是值得期待的。


別被這幅靚靚彩色跨頁版頭騙到,以為此漫畫作者也畫得漂亮,這可能也是「Liar Game」…

甲斐谷忍
1967年生於日本鹿兒島縣,賽馬迷。於1991年憑『もうひとりの僕』獲第42回手塚賞準入選受賞。作品計有《翠山警察故事》(翠山ポリスギャング)、《桃源郷》、《調酒師》(ソムリエ)、《ONE OUTS》、《太平天國演義》和《Liar Game》。《調酒師》於1998年被改編成電視劇,由稻垣吾郎和菅野美穗主演。在日本、香港均大熱的《ONE PIECE》作者尾田荣一郎,也曾當過其助手。

日本維基介紹:
http://ja.wikipedia.org/wiki/%E7%94%B2%E6%96%90%E8%B0%B7%E5%BF%8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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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名思義,《世貿中心》就是講世貿中心。廢話吧?的而且確,電影就是一套講述九一一世貿中心遇襲的廿四小時裡,兩主角John McLoughlin和Will Jimeno在崩塌的瓦礫堆中,如何互相倚賴、掙扎求存至獲救一刻的故事。電影標榜著真人真事改編,而Nicolas Cage飾演警長John時,面對自身的家庭問題,以及工作上警員調動和指揮失當(他有錯嗎?不過他帶領的小隊其餘幾位成員,的確因而殉職)的心理掙扎和精神交錯,也尚算演得稱身合意,觀眾看後感動應不難理解。

我不太愛災難片(但不抗拒看),總認為它們大多流於「催淚」和「光榮式說教」(宣傳廣告最愛用語「甚麼甚麼刻劃人性」)的表層,愁傷泛濫之餘卻往往不夠力度(簡單的說,就是「喊完便算」),《世貿中心》也沒有擺脫這類型片的框架。至於誰正義誰邪惡之類的政治表態,我更無意在此宣讀。但讓我對此片留下深刻印象的,就是「痛」。

「pain is your friend, meaning that if you're feeling pain, you're still alive」

一字寄之曰:痛。這句話,我認為是全片的靈魂,同時也是生命的靈魂。不是嗎?女人懷胎十月後的生產之痛,就被評為第十級的「終極痛楚」,不過,這正是一個小生命誕生的序曲。在我們的一生裡,總會遇上大大小小的身心的痛,但這些都是必需的,因為我們都需要「痛」這生理現象,來避免身體受到更大的傷害。雖然,我們都總愛扭盡六壬來回避痛楚,因為我們都怕痛。

常言道「no pain no gain」,套用在此電影裡,原來這過程中gain到的就是生存意識。所以,John不斷提醒隊友要時刻緊記「痛楚」,一來可給你當頭捧喝強迫人清醒,二來能證明自己仍然生存。話說回來,片末「耶穌」的登場夠滑稽吧?衪還細心地拿著一支水(還要是我們打波前後必買的膠樽裝「大水」!!)來「引人犯罪」,得罪信徒一句,那時我真的覺得衪很「魔鬼」。

痛令人感到生存,這讓我想到望月峰太郎名作《終末飄流》(Dragon Head,台譯《末日》)。《龍頭》中描寫「恐懼」、「痛楚」等生存象徵很鮮明,而漫畫的場景設定,諸如地鐵、地下道、廢墟等黑沉沉的「鬼域」,到處都充滿著張力和壓抑感覺。最令人感到不安的角色,肯定是那班進食了輻射性食物的倖存者。他們受輻射影響,身體機能出現異變,感覺神經給打垮了,一個個成了欠了七情缺了六慾的活死人。為了感受生存,他們第一時間想起「痛」,更紛紛努力尋回昔日的「痛楚」記憶:把頭皮揭開了再縫上、恣意縱火焚身──因為只要他們忘記了痛楚,便沒法感到生存。在這災難性的死亡來臨時,我們一直最想遠離的「痛楚」,竟成了「患難之交」,因為它就是我們感受生命的第一憑證。

痛、生存,這兩個元素也出現在余華的《許三觀賣血記》,主角許三觀就是以「出賣」生命之源(賣血)來換取生命的延續(掙錢)。透過抽血針筒,許氏從身體裡抽掉一包一包血,然後他總會吃一碗三鮮麵,溫一壺酒,當作獎勵自己。把血抽掉,換來更多的血,這是相當有趣的吊詭。抽血也許是痛的象徵,而藉著許氏賣血掙錢的行為,生存的意識便得以彰顯出來,同時,痛和生存之間的微妙關係,也給形象化起來。我尤其喜愛故事滿布的生命力,以及許三觀對生存抱有的樂觀態度。

我很喜歡的余力機構一首舊歌《活著》,有句歌詞是這樣寫的:「人在世方可感受痛楚」,這句話就相當振奮人心,叫你痛得有道理。我,怕痕又怕痛,大事做不出甚麼來了,只知道苟且偷生,日過一日年復一年,求個溫飽三餐,再來有空看看戲、聽聽歌的「甜品」,足矣。「災難」嗎?不愛看也不願試,不知這是否「生命中不能承受的輕」,我這個沒用鬼就是怕生命中不能不承受的痛。

為了意識生存,我們懂得痛;為了逃避痛,我們懂得如何生存。






又是劇情速遞(第二集)。

P74-75
豈拉古烈士:「知道為甚麼人類喜歡建造這種雕像嗎?」
      「因為會被遺忘。」
      「在人類的記憶逐漸淡化之間建造這種東西,以免他們忘記。」
基斯克:「但我們又怎樣呢?」
豈拉古烈士:「只要不刪除記憶,就可以永遠記住。」

P146
荷夫曼博士:「人類的記憶很方便哩。因為有『忘記』這個功能。」
      「記得太多痛苦的回憶,會令人無法活下去。所以要忘記。」
      「但機械人卻做不到。記憶永遠那麼清晰。」
      「唯一方法就是刪除記憶。」

P147
基斯克:「可以輸入與事實不符的記憶嗎?」
荷夫曼博士:「你意思是虛構的記憶?」
基斯克:「如果說有人刪除了我的記憶,輸入了虛構的記憶呢?」

有人認為,《MONSTER》、《二十世紀少年》和《PLUTO》是浦澤的「記憶三部曲」,大家或能從上述內容看到端倪。忘記,於人類而言可能極易,記憶會因應身體機能而逐漸退化;忘記,於人類而言可能極難,你能像機械人一樣,按下「刪除」按鈕,把最不想留著的那段故事洗掉嗎?

於是,機械人或擁有比人類更能操控記憶的能力。然而,對機械人來說,選擇是否刪除某段記憶,可能來得更艱難──這是相當感性而複雜的決擇。《PLUTO》裡一眾最優秀機械人「腦」中,揮不去那段「中亞紛爭」和「波斯戰爭」的陰霾,就是多麼人性化的書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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