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不喜歡《潛水鐘與蝴蝶》(Diving Bell and The Butterfly,法文原文為「Le Scaphandre et le papillon」),但經常擺成180度直上直落的鏡頭、模仿單眼主角微弱視力而時矇時清的畫面,或把主角睜大眼睛作局部放大──當然,一眾戲迷未必因而感到頭痛或反胃不適,但以約兩小時的片長,怎樣也說不上是視覺享受。

我是知道的,導演和攝影師的用意,是要讓觀眾體驗一下突然因腦幹中風而全身癱瘓,只剩下左眼能「碌來碌去」看東西的辛苦狀態──換了是我,可能會發瘋也未定。在今屆(第65屆)因編劇工會同演員公會罷工,而令頒獎禮被迫簡化成一小時記者會的金球獎,榮膺最佳導演獎和外語片、康城影展最佳導演獎,還獲奧斯卡4項提名的《潛水鐘與蝴蝶》,獲獎導演的苦心和功力,當然毋庸置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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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要人似我,除非兩個我,要在穹蒼下碰到另一個自己,幾乎是不可能的事。當然,如果好像《安娜與安娜》探討的靈異現象「分身」(德語:Doppelgänger),人們可能會在「壽命將盡」的時候,看見自己的分身,雖然這是否真有其事,則無從稽考。

笛卡兒(Descartes)一句名言「我思故我在」(I think, therefore I am),宣告在人類社會裡主體性(subjectivity)的存在必要和意義,同時表達出人與世界的關係和理解。我之所以為我,因為有理性、思考能力和自我意識,即能確立「我」的意識。

因為有「我」,便有「非我」,即「他者」(the Others)。Michael Foucault批評以他者建立主體性,並認為主體只是論述(discourse)當中虛構出來的物事。他指出,「主體位置」(position of subject)的概念,是在人進入了一個已經建構好、設計過的位置之後才產生的。所謂的「先驗」,統統都是被權力和制度建構出來的。而Habermas的「主體」,就是「社會中、社會化之下的主體」。

然而,文本中出現的式神、複製人和分身之類的角色,很奇妙。他們不是他者,但與其說是「我」,倒不如說是「影子」──因為有主體才會衍生出來的。雖然近代文學及電影開始敘述,他們是有意識的獨立存在,同時把「我」加進「影子」裡去,賦予生命,儼如數學上函數(function)的等號兩旁的變數(variable)一樣,相鄰或有其他變數和常數,構成複雜關係。說他們就是「我」,讀者或難以接受。相反,兩個「我」之間的關係,才是值得思慮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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剛從日本音樂節Summer Sonic 07回來的黎達達榮,在訪問之初,竟然一邊吃飯,一邊跟我談音樂經,而且為時一小時,實在始料不及。

「認不認識Cyndi Lauper?」我搖首,他便向我娓娓道來這位自己追隨了多年、曾跟Madonna爭一日之長短的美國女歌手。「我其實有個心願,是希望能至少看Cyndi Lauper十次的live。」現在呢?「計算這次Summer Sonic 07在內,八次而已。」

對黎達達榮而言,相信Cyndi Lauper是少數仍然留下來、屬於他那個年代的符號。他說,現在三十來歲,已不像年輕時看到甚麼都會去追趕、會瘋狂,沒有迷戀甚麼,很多熱情都過去了。「我們這些年紀的artists,通常都很保守,會常常把現在的東西,跟自己那年代作比較,於是漸漸變得critical,心想:是不是我們那年代的東西較好呢?」

那個年代嗎?猶如變色龍般,為自己不同漫畫作品塗上變化多端的色彩的黎達達榮,到底是怎樣從他那個年代走過來的?

(原文〈黎達達榮 沒有續集〉刊於《众獨》第11期(2007年9月號),此文為「b-side」文章)

(遲陣子我應該都把原文放上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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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醫龍》第13卷,是屬於伊集院,或者是「平凡人」的200頁。這明顯是一個奇妙的轉向,因此作一直以「醫龍」朝田醫生花巧精緻的如超人般醫術擔綱,期間再左穿右插地,把明真醫院充滿張力的政治角力,編織成絲絲入扣的緊湊格局,過渡順滑流暢,接近零冷場,是近年很難得的佳作。

現在,來到第13卷,作者竟突然把焦點180度轉到平凡得幾乎看不見的實集醫生伊集院身上,一時「平凡」與「天才」的鮮明比對,竟鋪陳出另一個高潮來,也叫人對自己在強調「齒輪運作」的悶蛋社會裡,每刻鐘都處於取代與被取代之間,作出深刻反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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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多人認為《NARUTO》(港版漫畫譯為《狐忍》、電視版和台灣漫畫譯為《火影忍者》)越畫越差,無論是畫功還是內容,現在的第二部也沒有第一部出色。誠言,論畫功、論壓迫氛圍、論戰鬥畫面,第二部的確是遜色了,也略嫌特意拖長故事節奏,令長青樹繼續壯大。不過,《NARUTO》從卷一就建構下來的獨有世界觀和視點,是浩瀚、廣闊的。

打從一開始,岸本齊史便很有野心和耐性,建立一個宏大的忍者世界──忍者的不同能力(如血繼界限)和獨特性格、五大忍者國的關係、忍村嚴謹的組織關係(下忍、中忍、上忍、暗部、影)、九隻尾獸「容器」的宿命,以至現在的卓羅五大性質的相生相剋,和融入將棋的佈局和戰術(如奈良鹿丸的「桂馬」、間日間的「棒銀」、飛段的「飛車」、角都的「角行」等),這些豐富多變和引人入勝的設定,都把《NARUTO》故事層層疊疊地連繫和牽引起來。

分析《NARUTO》的切入點有很多,現在我嘗試以作者眼下的「不死觀」為側重點,並舉出大蛇丸、綱手、飛段、角都等「不死」例子與其局限性,進行討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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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iar Game》第2期和第3期出版日期足足相隔半年,只追看單行本、放棄大行其道的「漢化版」讀者,大概給呆壞了。

上回提到秋山在Liar Game第2回合,成功拆穿男扮女裝的福永詭計,讓包括神崎在內的秋山組成員勝出,並堅持代替神崎出戰第3回合。怕連累秋山的神崎一直耿耿於懷,後來在Liar Game事務所職員積極慫恿下,便半推半就參加「敗者復活戰」,希望以一己之力贏得獎金,把秋山拉出Liar Game的泥沼。

坦白說,憑神崎這種程度的智謀,別說要騙贏別人,就連洞悉別人的騙局都很困難。於是,在「復活戰」中重遇陰險的福永、四面樹敵的神崎,猶如自投羅網般成為甕中之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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應該會有衛道之士斥此作為「垃圾」。我卻被第1期宣傳字句──「明明想做民歌王子區粹強,點知變成LNF主音,大受歡迎」──吸引,接連買了兩期「踩晒界」的漫畫。及後,我在地鐵車廂裡看這漫畫時,頻頻發出笑聲,旁人應該會為之側目。

在香港云云眾多的日本授權漫畫叢中,標榜「爆粗」的《爆粗band友》(デトロイト・メタル・シティ)已算是「踩晒界」。當然,閣下能否接受其粗鄙內容和用語就見仁見智,但比較其他譯成廣東話,卻「就住就住」的搞笑漫畫(是哪本就不必說了),起碼來得更有勇氣,令人看得盡興和熱血沸騰。

若把原來粗言穢語的日文和有味笑話都刪走,漫畫本身的賣點便蕩然無存,也不能傳神地演繹日版神髓──即使日版也是不夠好笑,但那是先天性缺憾,跟港版製作無關,讀者也不能每次都要求港版能化腐朽為神奇吧。

(由於引述原文的關係,本文略有粗言穢語,現特此聲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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