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幾天,連換碟也懶,便推開很old school的discman,一手抓來剛充好電的i-pod,就出門。

公司離家只半小時的車程,不夠播放一張碟一次,i-pod裡存儲的數百首歌,更是形同虛設。不過,其實每次帶i-pod「出街」,聽來聽去都是相同的十首八首歌,也不管要走萬里路。換句話說,某幾首歌,簡直是呈「喪播」狀態。

選曲,跟喜歡程度無關,因為在i-pod裡,全是自己最喜愛的曲目。姆指只會隨著心情波動,而輕轉Click Wheel,就如一匹識途老馬,總是懂得架部和姿勢,找來最貼心的旋律,讓心內心外的脈動,貫徹如一。

如果情緒不穩,剛買下的那張大碟的歌手,就不能那麼草率的成為你糟透心情的代言人,這個時候,i-pod最有用。

好吧,就找幾首慘白的歌聽聽。The VerveDrugs Don’t Work〉意境好,吃甚麼喝甚麼,都不是心情的靈丹妙藥;Suede的〈The Wild Ones〉夠低調,夠沉鬱;想再沉淪一點,便播放Low那段蒼白得有如恐佈片配樂的〈Candy Girls〉,聽後,天暈地轉,想吐;要靜態一點,Portishead女主音Beth Gibbsons solo主打作〈Mystery〉很slowcore,叫你凝住心神;曾經為Coldplay的〈Trouble〉著迷,卻忘了當時發生甚麼「麻煩」事。

聽過雷光夏的〈你靜靜聽〉,要靜下來思索半晌,才能定下神來,而她的〈逝〉歌詞明明寫得很撇脫,怎麼卻總是叫人越聽越不快;蘇打綠的〈背著你〉,重複聽多少遍都叫人心痛;張震嶽的〈秋天冬天〉很有秋天氣味,不冷,但思潮在一瞬間起伏跌宕;邀光亮出場獻唱〈都是你〉,把刻意埋藏起來的一堆誰人的影子,不遺漏的悉數釋放到眼前,叫自己重新經歷某段低潮時分;看過《北京樂與怒》後,前鮑家街43號靈魂汪峰的〈記憶之前 忘記之後〉便吸引了我,汪峰固然唱得頹喪,歌詞也充滿感嘆苦澀;不管是哪個版本的〈征服〉,也能道盡情愛狠絕一面,歌者和聽者同樣咬牙切齒,當中尤以那英演繹得最出色。

當然,還是廣東歌才能呼喚出最直接的感受。一直也認為,林一峰的〈一支煙的時間〉,是新一代的本地文藝青年的首選哀歌;剛回歸樂壇的孫耀威的〈思前戀後〉,好一個九十年代的情歌王子,在數年後的今天,他嗓子更深沉,輕易便為歌曲添上一抺滄桑質感;梁漢文的〈百里公路〉,到肉歌詞直接得好像要翻開胸房,直搗心扉,再把一串串愁緒扯出來;有時,需要王菀之反覆數十回的提醒自己,「我真的受傷了」,來麻木痛楚,縱然傷口不見得就會從此結疤。

傷痛時聽傷痛的歌,是一次自虐的療程,雖然未必有效,但往往像吸吮尼古丁一樣,叫人傾神,叫人上癮,然後,痛著聽,聽著痛。吸後,聽後,繼續墮落,繼續沉淪,為博在之後心情平伏的某一刻,來個激動反彈。自揭瘡疤,不緊要的,反正四目無人;相反,勇敢地面對傷痛,且自虐得宜,傷痛音符充其量只會令你淚線分泌急速上升,而不致刺穿心臟,最終失救而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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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樂頌(b-side)






景十八

昨天晚上我夢見你
你沒有說話 你啟動你的唇
我嘗試著閱讀 夢卻被海水灌滿

我看得見你在流淚
可是淚在海水中 顯得不清楚
當浮力消退 故事就降落成真實

(摘自雷光夏《昨天晚上我夢見你》,雷光夏詞)

景十九

飛行是否有魔力
將你帶走遠去
離開我身邊 向夜晚航行
如果真有魔力
但願我也像你
不再抗拒 說風的言語
昨天我忘記你 今天卻想起
空氣中帶著點幽微氣息
黑暗的街道有發光的雙翼
海邊不就在前方

(摘自雷光夏《你靜靜聽》,雷光夏詞)

景二十

Today she's been working, she's been talking, she's been smoking,
but it'll be alright,
Cos tonight we'll go dancing, we'll go laughing, we'll get car sick,
and it'll be okay like everyone says, it'll be alright and ever so nice,
We're going out tonight, out and about tonight.

Oh, whatever makes her happy on a Saturday night,
Oh whatever makes her happy, whatever makes it alright.

(摘自SuedeSaturday Night》,Brett Anderson詞)

後記:

想不到之前為「夜行」選了十七景之多,仍然遺漏了極愛的三景,為免成為滄海遺珠,現在便另闢一文補貼出來,並以至愛的Suede那首名曲作結(當初竟然漏選了至愛!!?),自覺意義猶深。

我選來的這二十個夜景,其實都對自己有著某種意義,當中,可能曾經歷過,可能很嚮往,也可能曾耳聞目睹。所以,這篇替別人揀選的「夜行.二十景」,其實是為自己對晚上及其延伸意義的認識和感受,重新翻閱並陳述一次。

看見幾位朋友,在前文為夜景選來一些詞句,補充了互動性,實在很欣賞。期待以後能繼續有這種良好的交流氣氛。

我很喜歡黑夜,我甚至很直率的以為,黑夜是所有靈感的泉源,而很多美好和誘惑的事情,都是在黑夜裡發生。黑夜往往跟黑暗聯成一線,不過,後者負面得多,所以,但願,我只屬於黑夜,不屬於黑暗,那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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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行.二十景(上)




首次做伴郎,首次坐在男家的主家席上。

 

這次,連婚宴司儀也要兼任,新郎對我可是有十萬個信任和放心。於是,壓力不少,雖然我沒有跟任何人提起自己的複雜情緒。

 

忙是忙,累是累,特別是來到酒樓後,大小事情也要打點,幾乎沒停過。既要跟拍檔夾一下婚宴的司儀稿,又要為緊追原定的schedule而走來走去,新買來的皮鞋刮得雙腳疼痛,但這是回家後、翌朝睡醒後的感受,當時竟全沒察覺。

 

最後,婚宴進行暢順,自評表現已屬上佳,賺得少許掌聲,總算沒令別人和自己失望,感覺很好。畢竟,最近有太多事情叫自己失望了。

 

那天早上,新人到男家斟茶,看見久違的好友一家,一時高興得感動起來,想哭,因為感覺實在太親切了,是久別重逢的喜悅。我和好友在小學時已經認識,後來雖被派到不同的中學唸書,但也差不多每星期都會到他的家去玩耍。不過,自八年前搬家後,已很少返回舊居的屋苑,而且長大了自己也較忙碌,便沒有跟他們再見。

 

那時,只見他們的樣子都沒怎樣改變,談吐語氣也如昔,時間好像在瞬間倒流至十年前,某些已封塵的回憶一頁頁的重新翻閱,人和事彷彿都沒有改變過一樣,感覺很奇妙。

 

及至婚宴上,新郎接過我遞給他的咪高峰,毫無準備下深情的抒發了一席話,弄得在場很多人都熱淚盈眶,包括在旁的新娘、雙方家人和親威、伴娘,甚至酒樓宴會廳裡的女職員。

 

他說,我為他撰寫的司儀稿感動了他,我卻未有告訴他,這不是因為優良的語文能力,也跟演說技巧無關──那些全是心底話,不須費思慮就能說出來。的確,過去廿多年來,我們都是一起走著的,細細碎碎的舊事,不消回憶都能瑯瑯上口,當事人聽後,當然感觸無限,這大抵就是我倆之間的默契和共鳴。個人歷史,就是那麼一回事吧,如果年輕十年,感覺便肯定不一樣。

 

主持完畢,坐回主家席上,第一道菜給端上飯桌。那時,精神一放鬆,責任一放下,鼻子便酸,急急離席跑到洗手間去,沒驚動任何人,偷偷哭了起來。現在越來越眼淺,容易感觸。唉,男孩子嘛,哭起來太柔弱了,唯有避開所有人吧。

 

就在這一刻,我才知道,其實我一早就已不只當他是好友那麼簡單,很後知後覺。我的眼淚之所以掉下來,因為,我看見,自己的哥哥成家立室了。在百般經歷後,他找到自己的幸福和期盼已久的安穩生活,真好。

 

這情況,跟在新郎家拍家庭照時,他的姐姐和媽媽都忍不住落淚,應該分別不大。

 






受朋友所托,寫寫一些有關「晚上」的句子。碰巧這幾天不太在狀態,句子幾乎沒有作過,寫後刪走的也多,但腦海裡卻飄來不同的相關詩句和歌詞,於是便把它們一併記下,並以「夜行十七景」為題,把這堆一夕夜話連繫起來。有興趣的朋友歡迎補充。


話說回來,自己久不久便會做起這些頗有趣的projects來,如之前的《Simple Life》,但大都是應付朋友的委托,自己縱有心思,卻往往提不出動機和藉口去完成。


景一


我不自覺的,不自覺的
走進夜幕的中央
我滋潤了黑夜
黑夜支配了我



(閱讀全文)




暫時已買了票的場次如下。會碰面的朋友,不妨預先告知^^

由於銀彈越來越不足,某些想看但估計稍後會作正式公映的電影,現在還是先忍耐不購票,加上與老早售罄的場次緣慳一面,最後選定了這11套。

比較去年的15,今年是少買了一點,但據經驗,朋友或會不斷向我轉贈/轉售別的場次,而且某些有興趣的片子仍在夾時間,所以,這個看戲時間表,或會跟去年一樣不斷修定,跟我一樣無聊又關心我的動向的朋友,煩請留意此文的不定期更新版本,當然我會以不同顏色作區別。

1 詩無邪愛有罪        19-3-2008(三)
2 全然大丈夫      21-3-2008(五)
3 蘋果核戰: EX Machina   22-3-2008(六)
4 幫幫我愛神      22-3-2008(六)
5 罪與罰        24-3-2008(一)
6 華麗安琪兒      24-3-2008(一)
7 愛情糖果雨      29-3-2008(六)
8 偽術大師       04-4-2008(五)
9 七個角色尋找卜戴倫  04-4-2008(五)
10   人生交叉錯        04-4-2008(五)
11   捷克有間大酒店         06-4-2008(日)

HKIFF官方網頁:www.hkiff.org.hk






每次看見World's End Girlfriend的名字,總會聯想到村上春樹的《世界末日與冷酷異境》,大抵置身於這個時代脈絡的日本創作人,都有類似末世的疏離虛空的心理狀態。


不過,這隊由
Katsuhiko Maeda組成的一人Laptop Electronica樂隊,曾在訪問時表示並未受到村上先生的影響,但2002年還不是以Wonderland Falling Yesterday的「別名義」,發表《Enchanted Landscape Escape》嗎?可見「異境」同獲Katsuhiko Maeda關心。


這張據知已絕版多時的專輯,今天由日本
Post Rock名團MONO自組的廠牌Human Highway Records作出re-issueArtist名目則換上正印的「World's End Girlfriend」,於是,「世界末日」和「異『景』」在一碟間巧合地重疊。

(原刊於《文匯報》2008年2月10日百花周刊「耳油未盡」。此文為加長版。) 



(閱讀全文)




我們總愛或旁敲或側擊,偷窺名人明星的隱私,儘管那些事情,揭穿了,其實跟街上的陳李張黃何家中佚事一樣平凡,甚至無聊,反正家家有本難唸的經。只是他們貴為眾人焦點,於是大家便樂意把小事化大。

既然無聊,為甚麼仍要偷窺?因為,正因為是無聊,以及得到偷窺的誘惑快感。大抵沒有人會承認喜歡偷窺,但藉著這次吹襲到社會每寸角落的淫照風波,報紙賣頭條、雜誌推出寫真集別冊,人人都可以擺明偷窺,早前日日有新照片的階段,更是樂得毫不避忌地問旁人「你今日睇咗未」,又或是「你唔係未睇嘛」,似是欲罷不能,不看不能。一次淫照風波,竟牽引出港人的集體偷窺強迫症,整個社會突然充滿病態。 



(閱讀全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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