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超時空泡泡女》的location,由日本移到香港,我想,經濟泡沫應會變成創意泡沫。

踏進廿一世紀, 我們才知道, 創意既能成為一門學科(discipline),也可以築起一所學院;創意可以堆砌出市集,也能保護文化;創意可以發展出產業,同時刺激經濟。於是,教學要有創意,做功課、工作也要有創意,這裡到處洋溢創意;創意,觸手可及。

雖然不想承認,但創意已孕育成一個個、能照出自己變異了的模樣的肥皂泡。我相信,如果泡沫還未給戳破,終有一天,你會在茶餐廳裡吃到「創意炒飯」;在外地和內地光顧「港式茶餐廳」時,侍應們推介的港式招牌菜,也會是「創意炒飯」。

對,香港的招牌,就是「創意」。

創意的泡沫,被「吹」得遍地都是,但我們到底還需要多少「創意」才足夠?究竟我們是缺乏創意,才要那麼高調地作口號式提倡;還是已經創意決堤,甚至能淹沒這個「一窩蜂、趕潮流」的城市?

我很質疑,說盡「創意話」的當權者,是否把創意的手段和目的本末倒置了。許寶強說:「文化(創意)對政府來說,只是賺錢的工具,為經濟所利用。只要能繼續賺錢(例如透過CEPA 和自由行),『創意』與否大可不必理會,儘管這同時種下了長遠的危機。」(註)

香港政府積極鼓勵和推動創意的意圖不難理解,民間也應該存在著無窮創意,但今天,當創意似乎被說得太多時,甚至可能已埋下泡沫爆破的危機。

我們也想擁抱創意,但當創意成了薄弱的肥皂泡時,抱抱泡泡,砰砰嘭嘭,最終定會爆個稀巴爛。那麼,難道創意泡泡就神聖得只能遠觀嗎?我們應該以怎麼樣的形式,去審視和擁抱創意?

《超時空泡泡女》有廣末涼子飾演的真弓,捲著身體爬進「洗衣機」裡,回到經濟泡沫仍未爆破的日本救亡,那香港呢?

註:
許寶強:〈創意工業的文化經濟〉,《富裕中的貧乏──香港文化經濟評論》(進一步,2003),P39


(原文為《众獨》第7期(2007年5月號)的專題引言)






众獨》第7期(2007年5月號),在各單位趕得天昏地暗的情況下,終能準時出版^^

小弟今期負責的文章如下(特意寫少了訪問稿):
1 創意泡泡 創意抱抱  (專題引言)
2 創意作弊       (故事創作)
3 謝文明 X 五斗米
  台港動畫師互「動」  (訪問)
4 放下示威牌 影像宣示民生議題
  民主黨紀實攝影圖冊《香港怎麼了》 (訪問)

至於今期的b-side文章,會有謝文明的參展動畫《肉蛾天》觀後感,好與之前撰寫的五斗米《饕餮》文章,來一個對照。另外,頭兩篇文章也會在此blog發表。

希望下期能抽空畫插畫吧。(唉,已經說了N期……)

如看不到內容, 請按這裡






《手紙》,談兄弟情、罪與補償,是一套結構完整、主題鮮明的作品。122分鐘的影像緩緩地、鉅細無遺地描劃了一生背負殺人犯弟弟污名的武島直貴(由「電車男」山田孝之飾演),在仕場、情場裡皆如人球般被拋來拋去,也如坐過山車般高低跌宕的遭遇,以及跟哥哥血脈相連的揮不去的關係。難得的是,導演在處理這類題材的電影,卻沒有刻意誇張情節發展,反而相當平實、合理,做到煽情而不濫情,讓觀眾流下的,不是被其他純愛慘情日劇催出的俗套眼淚。

改編自東野圭吾的同名作品,《手紙》由曾執導日劇《美麗人生》、日本電視界老將生野慈朗執導演筒。香港直接用日本漢字「手紙」(即letter)作戲名,中國大陸則以中譯的《信》作名號,當然是前者的文字優雅得多。不過,手紙在電影裡象徵血脈,而這血脈,還要是帶罪的,可能並不如看官想像般美麗。



(閱讀全文)




別人讚我記性好,其實受之有愧。

前天在地鐵車廂裡,碰到一個很面熟的人,但儘管我找翻所有記憶抽屜,他的名字卻怎樣也記不起來,就連在哪裡結識,我也無法想得起。我知道他在望著我,我卻刻意回避,就當沒有結織這個人算了。翌日撰此文時,我甚至連他的模樣也忘記了。

對我來說,原來忘記一個人的名字,是意味著連這個人也忘記了。

所以,我記性不是特別好;對我沒意義的事情,我甚至轉頭便忘。記憶這怪東西,是有選擇性的──雖然怎樣選擇,你不是輕易便能把握得到。

要把握記憶,學《刺青》主角竹子和小綠,把事情都刺到手臂上便可靠嗎?不是的。你難保不會像那小混混一樣,遭人狠狠斬掉雙手。最後,自己看著好像曾經屬於自己的,那雙紋滿神佛、刀劍、英文字中文字象形文字的手,想摸,也摸不著頭腦。

又或者,刺青針才扎了數次,你便熬不住痛楚,轉身就逃。

原來,最可怕的是,刺青刺青,刺不出青,卻只刺出血來。

於是,為配合某些情況,很多人會裝作自己忘記了事情,對他們來說,這做法來得更輕易,也總比連別人忘記了的事情都記得的好。當然,在別人眼中記性好的我,此話便不適用,並往往引來「別裝傻」的回應。

不過,這個四月,真的很忙,於是很多不願記著的事情,便有了一個人人都接受的藉口。

「對不起,我忙得忘記了。」

所以,我一邊忙著牢記某些事情,一邊忘食忘返忘形忘憂。忙甚麼,忘甚麼,你不一定就能梳理有序,但這大抵是很多人都在過的生活。

(本文為《眾獨》第7期(2007年5月號)編者話〈忙了,忘了〉的變奏,現率先發表)




與John Ho(何達鴻)油畫作品有關的同義詞,肯定是動物、溫馨、intimacy。作品色彩不太濃烈,總是溫溫和和的,也帶點兒童畫的感覺。厚厚的油彩也塗出了豐富的質感,就像為你蓋上一張被子,讀者感到的溫暖,也許就是源於此。

剛於4月27日完結的John Ho「All About Nature花草樹木插畫作品展」,是畫家一次十年回顧。在大古坊一樓的角落裡,John Ho開墾了一個小小的「動物農莊」,展示自己近十年的作品。這十年間,John Ho輾轉在《AMOEBA》、《黃巴士》、《明報週刊》、《士多》等媒體任職,也曾出版畫集《忘記旅行》,現在為《字花》畫封面。這次作品展,曾發表在這些雜誌上的畫作佔了不少。

在「農莊」裡走了一圈,我發現,他的作品,有時是愉悅的,但無論是用色還是內容,都很溫和,好像一位大哥哥/姐姐,輕輕在小朋友的耳邊,訴說早上發生的快樂事;他的作品,有時是帶點傷感的,但你不會感到很灰暗,令你從此以後對世界失去信心,反而好像借了小朋友的一雙手,緊緊地捉了你一下,讓你回過神來,重新思考人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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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實,早在上星期美斯的金球誕生時,我便想寫寫文字,並把入球片段放上來跟大家分享,但奈何這陣子正趕製第7期《众獨》(2007年5月號),加上正職工作纏身(其實我何時有當那份工作是正職?),實在分身不下。

說回金球。一直被譽為是馬勒當拿接班人的美斯,於4月18日西班牙杯四強賽的首回合裡,從中場開始沿右路發難、「一扭五」過關斬將的金球,的確像極了他的大前輩馬勒當拿,在1984年的世界杯實事裡,帶領阿根廷對墨西哥時的經典金球。不過,美斯扭過基達菲球員時,便略為給人「僅僅熟」、「甩下甩下」的感覺,流暢程度不及原著金球。但當然,美斯這球仍然是相當悅目的。

先看美斯「老馬式」金球:




(閱讀全文)




應該會有衛道之士斥此作為「垃圾」。我卻被第1期宣傳字句──「明明想做民歌王子區粹強,點知變成LNF主音,大受歡迎」──吸引,接連買了兩期「踩晒界」的漫畫。及後,我在地鐵車廂裡看這漫畫時,頻頻發出笑聲,旁人應該會為之側目。

在香港云云眾多的日本授權漫畫叢中,標榜「爆粗」的《爆粗band友》(デトロイト・メタル・シティ)已算是「踩晒界」。當然,閣下能否接受其粗鄙內容和用語就見仁見智,但比較其他譯成廣東話,卻「就住就住」的搞笑漫畫(是哪本就不必說了),起碼來得更有勇氣,令人看得盡興和熱血沸騰。

若把原來粗言穢語的日文和有味笑話都刪走,漫畫本身的賣點便蕩然無存,也不能傳神地演繹日版神髓──即使日版也是不夠好笑,但那是先天性缺憾,跟港版製作無關,讀者也不能每次都要求港版能化腐朽為神奇吧。

(由於引述原文的關係,本文略有粗言穢語,現特此聲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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