升職已一個月多,工作量不但沒有增加,反而遇著出版界淡季,更喜見減少了。適逢上司放大假去日本旅遊,老闆也不在港數天,周遭氣氛沉沉悶悶,自己的狀態也虛虛浮浮似的。原已經正職、兼職分不開的我,更是「無王管」,這一個星期,撫心自問,自己真正的工作時間,合共一天都不夠,說起來也有點慚愧(睜大眼睛講大話!)。

這數天,在公司案頭光明正大翻閱藝術展覽資料,新任拍檔應屢見不鮮,雖然她不知道我這條「百足」的其他爪(但她應該還聽到,在身旁的我輕聲說著一些可疑的、用英語交談的電話,嘿嘿~);也為朋友的新書寫好拖欠了很久的序言(希望她出版事宜百事皆順);昨天也為訪問做了極充足的預備(應是最充足的一次),今天則用了一個上午,旋即整理好昨晚筆錄下來的部分訪問稿。

之前就說,正職於我,只是被勒令呆在辦公室裡,做著各種各樣事情的名詞而已。只要我能在限期前,做好要做的工作的話,餘下時間做的事情,最好別管我。早說了,最不喜歡所謂的名份和規律,繁文縟節往往都是迂腐的,還是自由自在的工作較適合我。如果這裡不是那麼自由,如果上司不是對我採取工作以外全不管的政策,升職又有何用?

話說回來,若有機會,我倒想試試做一個全職freelancer的滋味──即是瘋狂地集中工作一段時間後,再自己放自己大假,去旅行/流浪一個月,然後回來繼續衝衝衝的那種


下午替上司到太古UNI買日本新抵港的雜誌,我也樂得到處蕩,
本來我的午飯時間已是極不定時,今天更是下午三時才回公司。
最近幾個朋友不約而同去日本遊行,同期出發,甚至向我招手。
喂喂,我可沒錢啊。唯有翻翻那邊出版的雜誌,望梅止渴好了。
這本是搭單買下來的最新一期《Casa》──當然是由我付錢吧。






首先,我不覺得《出埃及記》(Exodus)是一套垃圾片,雖然你較難在我口中聽到「垃圾」二字。我反而覺得,彭浩翔的電影,越來越怪,談的東西也越來越荒謬,但我卻越來喜歡。

當電影遭到差不多一面倒的狠批,石琪也在其明報的影評專欄裡參一把腳的時候,我反而對其中一個支持者的話──「一套在香港上映而浪費了的電影」,很有同感。(資料補充:《出埃及記》還未在香港正式上映時,已入圍西班牙San Sebastian電影節競賽電影,並被多倫多、釜山及東京電影節選為正式參展電影。剛在港上映的《出埃及記》,為本屆亞洲電影節的開幕電影)

彭浩翔在《伊莎貝拉》(Isabella),已拍出有別於《買兇拍人》、《大丈夫》、《AV》等的詼諧、市井、瘋狂的風格,甚至有評論指此片很「王家衛」,他在新作《出埃及記》裡,則有意延續其較高章的藝術/實驗電影取向。被一眾劣評悶壞的彭浩翔,在他的個人網誌為自己平反,說「可能與你不同,我對待荒謬的事,從來都太認真,對方把荒謬的事說得認真,我倒很認真地回應那種荒謬」。唔,可能我也跟其他觀眾不同吧,我也是很認真的回應荒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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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晚,我在觀塘曉光街室內運動場的5號球場,揮動著久違了的Yonex球拍,擊球。

到底有多久沒有握著球拍,踏進運動場上的白色長方形場區裡呢?是三個月吧?不……搞不好,可能有半年,甚至更久。

本來,要乾脆的出一身汗,籃球自然是首選,但現在打球,即興居多,沒人陪伴下,其實我是很怕自己一個人,拿著球走進球場,跟路人甲乙丙丁鬥波的。況且,羽毛球兩個人玩就夠了。

避彈避得多, 強迫自己正面應付球來球往的羽毛球,是不一樣的體會。一個彎彎的拋物線,是很純粹的亮麗目標。你得在球落地前,把它接住,把方向改變,還要巧妙地把球送到對手接不到的場區裡,然後,得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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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喜歡玩射擊遊戲,因為只須把敵機射出來的炮彈都避開,自然能過關,而且我技術不錯,而且我有無限「銀彈」,死了,投進硬幣,continue便行;玩得膩了,拍拍屁股便走,也與人無尤。

在現實裡,我很怕「中彈」,因為,現實的自己,不像遊戲般有幾條命。就算有,每局「遊戲」,肯定不止一、兩元那麼便宜。代價,可能無力償還。

彷佛漸漸失去橫衝直撞的能力,只能冷靜地顧全大局,然後把問題一一避開。但,當炸彈擦身而過的時候,以為可以乖巧的分毫不傷,但每次都總是招至損手爛腳的結果。是看不見的餘震吧?只讓自己suffer,這就是成長後必須伴隨的副產品嗎?

之前問朋友,你在等待甚麼,其實,我最想問的,是自己。快給等待一個限期吧。因為,最後,誰也都蒼老。

而且,就算我佇足等待,炮彈就會停止落下嗎?好不容易才待至一個mission的終結,但下一個mission便緊接而來,而且,難度更高。更可怕的是,在現實裡,到底有多少個mission要闖越?

想起了《愛情回水》,想起了定格;想起了《穿越時空的少女》,想起了重活一次。

別傻了,這不是電影的世界,這不是射擊遊戲,想像力和技術,恐怕都無能為力。當鼓勵和支持之聲都不管用的時候,我想,我是不是該安靜的走開?

相關文章:這不是羽毛球賽






剛從日本音樂節Summer Sonic 07回來的黎達達榮,在訪問之初,竟然一邊吃飯,一邊跟我談音樂經,而且為時一小時,實在始料不及。

「認不認識Cyndi Lauper?」我搖首,他便向我娓娓道來這位自己追隨了多年、曾跟Madonna爭一日之長短的美國女歌手。「我其實有個心願,是希望能至少看Cyndi Lauper十次的live。」現在呢?「計算這次Summer Sonic 07在內,八次而已。」

對黎達達榮而言,相信Cyndi Lauper是少數仍然留下來、屬於他那個年代的符號。他說,現在三十來歲,已不像年輕時看到甚麼都會去追趕、會瘋狂,沒有迷戀甚麼,很多熱情都過去了。「我們這些年紀的artists,通常都很保守,會常常把現在的東西,跟自己那年代作比較,於是漸漸變得critical,心想:是不是我們那年代的東西較好呢?」

那個年代嗎?猶如變色龍般,為自己不同漫畫作品塗上變化多端的色彩的黎達達榮,到底是怎樣從他那個年代走過來的?

(原文〈黎達達榮 沒有續集〉刊於《众獨》第11期(2007年9月號),此文為「b-side」文章)

(遲陣子我應該都把原文放上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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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要換衣了
但那總是一瞬間就能完成的倉卒過程
多出了的時間
她會刻意的
到處調動著不協調的頻率
要你來不及抓住
那滑過的一些時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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電影最後一幕是這樣的:堅持戴著十字架項鍊才演唱的伊蒂琵雅芙(Edith Piaf),彎著患病的身軀高唱被她形容為「一直就是等待這首歌」的〈Non, je ne regretted rien〉(不,我一生無悔),然後,製作人員名單徐徐揚起。坦白說,這一刻,我是多麼想站起來為她鼓掌致敬。

但我叫自己明白,這裡是電影院,我正在看《粉紅色的一生》(La Vie En Rose),而不是身處歌劇院、欣賞著患病的Edith唱出自己心聲的感人一刻。雖然我知道,如果我這樣做,其他同樣受電影感動的觀眾,應會跟著拍掌。

那邊廂意大利男高音巴伐洛堤(Luciano Pavarotti)離世,這邊廂《粉紅色的一生》巧合地上映,好像叫觀眾緬懷一代歌手的終結。

電影由瑪莉安歌廸娜(Marion Cotillard)演繹半世紀前的法國女歌后Edith Piaf(1915 - 1963),怎樣以天賜的歌藝和個人魅力傾倒眾生。然而,這個藝術家的一生經歷高低起跌,歌藝生涯縱璀璨夢幻卻短暫,所謂的粉紅色的一生,原來是那麼飄浮、不踏實的,而且是悲多於喜。我從來都不知道,粉紅色是那麼苦澀和痛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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