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幕

1998 年,7 月。

下課回家。我站在家門前,掏出鎖匙,但最後還是放回褲袋裡去。

因為,我隱約聽到家裡傳來一男一女的急促呼吸聲和呻吟聲。我不確定,那女的是不是妳。

沿著這幢井字型建築物的走廊,我走到對面的單位前,讓放大了的瞳孔,望著即將不屬於我的、刻著「506」門牌的橘紅色木門,緩緩的抽起煙來。妳說,不喜歡我抽煙,但喜歡看我抽煙的樣子,也為瀰漫的煙霧著迷。

煙嗆鼻、攻眼。眼眶很快便浸滿淚水。

或許我始終不懂抽煙。

(原刊於《众獨》第10期(2007年8月號),本文已作小部分修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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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道今屆夏日電影節進了新海誠(しんかいまこと)的動畫,卻沒法子買到其07年新作《秒速5厘米》(秒速5センチメートル/Byôsoku 5 centimeter)的戲票,只能開倒車,看回他02年的《星之聲》(ほしのこえ/The Voices Of A Distant Star)和04年的《雲之彼端 約定的地方》(雲のむこう、約束の場所/The Place Promised In Our Early Days)。聽說新作已褪去這位動畫師一貫的科幻味道,但海報背景仍然是一大片熟悉的雲彩,感覺是那麼親切和安心。

 

喜愛新海誠的作品,也就是喜愛作品帶出的人們面對命運巨輪的無力感,以及充滿敏感度的細膩描寫。當然,每一幅都可取材成劇照的唯美繪圖,和充滿濃厚的人文情懷元素,令觀眾只是看著廣大的藍天白雲,聽著擴音器掦起、由天門配樂的幽幽的小提琴音,心頭便輕易被牽纏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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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晚看香港版本的《暗戀桃花源》(Secret Love in Peach Blossom Land),身邊竟坐滿了一大堆十來歲的年輕人。

我記得當年是在中三時唸陶淵明的《桃花源記》,不知道這些年輕觀眾,是不是被中文科老師強迫進場看劇,然後又被迫寫一篇文化活動感想。不過,這些回憶將成學生們的寶貴資產,想當年,我就未被強迫走進文化中心,似懂非懂地跟同學看劇、寫感想了。

聽說那個兩岸三地聯演版本非常出色,我沒有看,自然未能作比對。現在這個香港版本,沒有了三地演員、兩種語言,並由相當具觀眾緣的蘇玉華演繹《暗戀》的雲之凡,男友潘燦良則飾演「世紀的孤兒」江濱柳。兩主角的肢體語言和演技固然發揮良好,但就是欠了一點點「撞」出來的火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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众獨》第10期,將稍延一天至6/8出版。順帶一提,《众獨》將於星期四(9/8)接受由胡世傑和邵家臻主持的港台節目「思潮作動」訪問,關心《众獨》的朋友記得留意。我不知道,這次會否如之前《U》雜誌訪問出街後,自己的身份給那麼多人發現,也不肯定老闆會否收聽該節目,不過,我已決定跟大夥兒同行了。

所以,繼上次新城財經台訪問後,港台,有《众獨》。也有我。

說回第10期,小弟負責的文章如下:
1 Sandy的青春工廠  (專題.訪問)
2 not at, but from 17  (專題.訪問)
3 兩種青春  (專題.創作)

這期為專題寫了三篇稿,恰似甚麼「青春三部曲」。值得一提,〈not at, but from 17〉的訪問者為at 17,而〈兩種青春〉的創作故事,是挪用了相當青春的mocasting blogger「吓……」的七月份網誌寫成的,把我和她的青春重疊了一起,但寫得頗詭譎的,可能跟大家想像的青春不盡相同。這兩篇文章將上載至本blog。






原定在乜展物展後,上司為我和同事設的「慰勞宴」,結果成了「解穢酒」。

說的當然不是甚麼白事,只是我的鄰座,即第三任拍檔,在工作不足一年後,便又要匆匆離職了。無獨有偶,她跟第二任拍檔的任期很接近,而離職日子也相隔不遠,我還記得第二任拍檔是在去年中秋節期間離職,臨別「秋」波,買來送給全公司同事吃的食物,便順理成章由西餅改為冰皮月餅,打破了公司的西餅餞別傳統。

「解穢酒」就在鰂魚涌近地鐵站的一間日式料理菖蒲亭舉行,自然很得愛吃日本食物的我歡心,儘管這飯局要「解穢」的主角不是我。話說回來,我也很愛吃中國菜的,尤其是上海食物。但朋友知道我吃的喜好後,生日時總是會帶我到中式菜館和日式料理果腹,雖驚喜度不足,但心意最重要,吃甚麼只是其次。

料理店佔地不廣,但自己喜歡的,就是這種很close、很warm的感覺。據上司說,老闆一家是日本人,很有心經營這間料理店,餐牌也會因應季節性而不停修定。此店也常常引來日本食客光臨,我們去的星期三當晚,他們便擠滿那裡的四、五張食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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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次訪問朱凌凌,是一年前的這個時候,訪問地點是他們在大角咀的band房。那時他們自行錄製了兩首歌的CD-R,簡簡單單地印了封套,唯數量有限,沒法送一張給我們。

白只說,如果日後真的出碟,到時才送也不遲。

當然不遲。首張EP將由英皇負責發行的朱凌凌,相信應很快便能兌現承諾。不過,掏出數十塊錢,支持這班看著成長的大男孩的第一張作品,我是很樂意這樣做的。

***最新消息,據朱凌凌透露,他們的首張EP將於八月推出。


(原文刊於《众獨》第9期(2007年7月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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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過今期專題「創作之後」,腦袋轉了轉,然後,對上一個不工整的下聯:「作者已死」。

也許這是一個「作者已死」的年代,因為只有讀者,才真正掌管詮釋作品的權力。

當藝術品完成後,受眾會獲得某程度的美感經驗,並根據其處身的文化脈絡(cultural contexts),把作品發展出獨特的、私有的意義;然而,作者的創作意圖,卻好像被推至一個不明顯的位置。好像說,作品在誕生後,作者就功德圓滿,關係從此告終。

就這樣,作品自出「娘胎」後,成了「孤兒仔」,未必都在父母的愛惜和庇護下成長,靠的反而是「非親非故」的廣大眾。當中,以藝評人的「奶水」最具營養。

「如果藝術品本身有很多『隱藏基因』,潛伏著未發育的東西,藝評便會幫助這些未現形的才能、肢體actualized出來。」自90年開始撰寫影評和藝評的鳳毛,把藝評的重要性勾勒出雛型。

藝評人當然是其中一班讀者,文化素養高的他們,透過寫評論、專欄,把作品「再創作」,並展示在大眾眼前,豐富、甚至添加原來作品的意義,並隨著不同年代、不同文化背景,讓作品的意義一直囤積。

但,在作者、作品、藝評之間,就只存在著簡單的三部曲、層層遞進的接力關係嗎?另,如果藝評在香港是「看不見」的隱形工業,那創作之後,又會是怎麼樣的狀態?

(原刊於《众獨》第9期(2007年7月號),此文為較長版本「Writer's Cu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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