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7年10月16日

《蘋果日報》2007年10月9日「副刊」
很喜歡這些充滿人文情懷的小故事。
不必歌功頌德,不必傷春悲秋,也不必憤概盡訴國事、天下事,可以是把視野巧妙地縮窄,配合輕輕的筆觸,就好像在呷茶時,跟好友聊起一個最平凡不過的小故事,但卻有發人深省的道理隱含其中,家常話不再家常。報紙檔的故事,縮影了一個街道上以至最基層的城市智慧,也可以是很有趣味。
甚麼人不看這些小故事?有政府官員,也有發展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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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7年10月16日

很喜歡這些充滿人文情懷的小故事。
不必歌功頌德,不必傷春悲秋,也不必憤概盡訴國事、天下事,可以是把視野巧妙地縮窄,配合輕輕的筆觸,就好像在呷茶時,跟好友聊起一個最平凡不過的小故事,但卻有發人深省的道理隱含其中,家常話不再家常。報紙檔的故事,縮影了一個街道上以至最基層的城市智慧,也可以是很有趣味。
甚麼人不看這些小故事?有政府官員,也有發展商。
2007年10月13日
「如果民主發展去到極端,當人民去到極端,就會出現中國的文化大革命。」曾特首在接受香港電台訪問時,爆出這則「指鹿為馬」新解後,立即變成炮灰。之前田北俊「兇人」言論、陳太「忽然恤髮」事件,統統靠邊站。學者、議員指言論具災難性,比03年葉劉撐「23條」時高呼「希特拉都是由民主機制選出來」,有過之而無不及。
當民主發展至極端,會發生類似中國的文化大革命嗎?這說法,很有問題。民主運動是由下而上的,文革則由毛澤東帶領發起,繼而號召紅衛兵進行權力批鬥,正正是獨裁政權衍生出來的可怕產物,過程中怎樣是非倒置自然不用說,香港最終發展至極端民主,是想想也覺匪夷所思。文革並非由人民發動,說其為極端民主,是概念上的完全錯誤。最可怕和令人失望的是,這話竟然出自我們這個城市的最高決策人的口中。
「忽然文革」言論顯示,曾特首要不是對自己國家缺乏基本歴史常識,就是完全不了解民主為何物,如果是這樣的話,跟他討論2012雙普選,儼如跟夏蟲語冬。與曾政府關係友好的自由黨副主席周梁淑怡不諱言,「好難把民主與文革拉上關係」,政務司司長唐英年則推說工作忙,沒有聽曾特首有關言論,不評論,也不護航。這不一定是眾叛親離的先兆,曾特首會否恨錯難返也說不定,但此刻傷透港人心,則是肯定的事。
經常都說,謊言是聰明人才玩弄得起的,姑勿論是有心還是無意,但曾特首此則「謊言」,是稍有中國近代史知識的中學生都能拆穿,想欺騙誰?曾特首宜立即解釋,甚至收回有關言論。
2007年10月12日
若要人似我,除非兩個我,要在穹蒼下碰到另一個自己,幾乎是不可能的事。當然,如果好像《安娜與安娜》探討的靈異現象「分身」(德語:Doppelgänger),人們可能會在「壽命將盡」的時候,看見自己的分身,雖然這是否真有其事,則無從稽考。
笛卡兒(Descartes)一句名言「我思故我在」(I think, therefore I am),宣告在人類社會裡主體性(subjectivity)的存在必要和意義,同時表達出人與世界的關係和理解。我之所以為我,因為有理性、思考能力和自我意識,即能確立「我」的意識。
因為有「我」,便有「非我」,即「他者」(the Others)。Michael Foucault批評以他者建立主體性,並認為主體只是論述(discourse)當中虛構出來的物事。他指出,「主體位置」(position of subject)的概念,是在人進入了一個已經建構好、設計過的位置之後才產生的。所謂的「先驗」,統統都是被權力和制度建構出來的。而Habermas的「主體」,就是「社會中、社會化之下的主體」。
然而,文本中出現的式神、複製人和分身之類的角色,很奇妙。他們不是他者,但與其說是「我」,倒不如說是「影子」──因為有主體才會衍生出來的。雖然近代文學及電影開始敘述,他們是有意識的獨立存在,同時把「我」加進「影子」裡去,賦予生命,儼如數學上函數(function)的等號兩旁的變數(variable)一樣,相鄰或有其他變數和常數,構成複雜關係。說他們就是「我」,讀者或難以接受。相反,兩個「我」之間的關係,才是值得思慮的事情。

2007年10月11日
「現在造動畫,反而是困難了。」
資深動畫製作人盧子英(盧sir),說的不是「造好」動畫的技術問題,而是造「好動畫」的困難。
「動畫這個media很有趣,很多人都可以造很多動畫,但是否真正掌握?未必。」
盧sir 是從昔日動畫還不是很普及的年代走過來的。跟「動畫通」的盧sir 做訪問,自然禁不住較多問及從前動畫界的情況,以及今昔之比。
「那個年代,(香港的動畫作者)十隻手指都數得完,而且產量很少,可能一年只有一兩套,是很稀有的。觀眾接觸機會少,一些好簡單的創作,都會帶來新鮮感;當時動畫創作也較少用在商業活動上,很多是實驗性質,甚麼都可以嘗試,現在都給人試光了,要創新很困難。觀眾看的東西也多了很多,開始有點麻木,很難刺激他們去看。」

原文刊於《众獨》第12期(2007年10月號)
***b-side版盧sir除分享自己的創作外,還會談及包括日本在內的各國動畫情況。b-side版將不日上載~
2007年10月08日
2007年10月06日
2007年10月03日
如果王佳芝沒有看見那枚鑽戒,她會否在最後變節?
小說版應該不會,但電影版就難說。
電影裡的王佳芝,不是看了鑲有閃爍眩目的六卡鴿子蛋粉紅巨鑽的戒指而動心,反過來說,其實她一早就對易先生動情了。電影尾聲,王佳芝戴著鑽戒,叫易先生快走。她變節了,部署了多年的暗殺行動,也給自己在一刻間的念頭摧毀。易先生走後,王佳芝召了一輛三輪車,在車上,她用仍然戴著鑽戒的那雙手,把縫在衣襟裡的毒藥扯了下來。
她當然沒有把它服下。都不暗殺了,毒藥要來幹嗎?便丟掉。
也明言,自己是誰的人。
李安把《色,戒》的情,其實寫得多麼幼細和含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