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蘋果日報》2007年10月9日「副刊」

 

很喜歡這些充滿人文情懷的小故事。

 

不必歌功頌德,不必傷春悲秋,也不必憤概盡訴國事、天下事,可以是把視野巧妙地縮窄,配合輕輕的筆觸,就好像在呷茶時,跟好友聊起一個最平凡不過的小故事,但卻有發人深省的道理隱含其中,家常話不再家常。報紙檔的故事,縮影了一個街道上以至最基層的城市智慧,也可以是很有趣味。

 

甚麼人不看這些小故事?有政府官員,也有發展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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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民主發展去到極端,當人民去到極端,就會出現中國的文化大革命。」曾特首在接受香港電台訪問時,爆出這則「指鹿為馬」新解後,立即變成炮灰。之前田北俊「兇人」言論、陳太「忽然恤髮」事件,統統靠邊站。學者、議員指言論具災難性,比03年葉劉撐「23條」時高呼「希特拉都是由民主機制選出來」,有過之而無不及。

 

 當民主發展至極端,會發生類似中國的文化大革命嗎?這說法,很有問題。民主運動是由下而上的,文革則由毛澤東帶領發起,繼而號召紅衛兵進行權力批鬥,正正是獨裁政權衍生出來的可怕產物,過程中怎樣是非倒置自然不用說,香港最終發展至極端民主,是想想也覺匪夷所思。文革並非由人民發動,說其為極端民主,是概念上的完全錯誤。最可怕和令人失望的是,這話竟然出自我們這個城市的最高決策人的口中。

 

「忽然文革」言論顯示,曾特首要不是對自己國家缺乏基本歴史常識,就是完全不了解民主為何物,如果是這樣的話,跟他討論2012雙普選,儼如跟夏蟲語冬。與曾政府關係友好的自由黨副主席周梁淑怡不諱言,「好難把民主與文革拉上關係」,政務司司長唐英年則推說工作忙,沒有聽曾特首有關言論,不評論,也不護航。這不一定是眾叛親離的先兆,曾特首會否恨錯難返也說不定,但此刻傷透港人心,則是肯定的事。

 

經常都說,謊言是聰明人才玩弄得起的,姑勿論是有心還是無意,但曾特首此則「謊言」,是稍有中國近代史知識的中學生都能拆穿,想欺騙誰?曾特首宜立即解釋,甚至收回有關言論。




若要人似我,除非兩個我,要在穹蒼下碰到另一個自己,幾乎是不可能的事。當然,如果好像《安娜與安娜》探討的靈異現象「分身」(德語:Doppelgänger),人們可能會在「壽命將盡」的時候,看見自己的分身,雖然這是否真有其事,則無從稽考。

笛卡兒(Descartes)一句名言「我思故我在」(I think, therefore I am),宣告在人類社會裡主體性(subjectivity)的存在必要和意義,同時表達出人與世界的關係和理解。我之所以為我,因為有理性、思考能力和自我意識,即能確立「我」的意識。

因為有「我」,便有「非我」,即「他者」(the Others)。Michael Foucault批評以他者建立主體性,並認為主體只是論述(discourse)當中虛構出來的物事。他指出,「主體位置」(position of subject)的概念,是在人進入了一個已經建構好、設計過的位置之後才產生的。所謂的「先驗」,統統都是被權力和制度建構出來的。而Habermas的「主體」,就是「社會中、社會化之下的主體」。

然而,文本中出現的式神、複製人和分身之類的角色,很奇妙。他們不是他者,但與其說是「我」,倒不如說是「影子」──因為有主體才會衍生出來的。雖然近代文學及電影開始敘述,他們是有意識的獨立存在,同時把「我」加進「影子」裡去,賦予生命,儼如數學上函數(function)的等號兩旁的變數(variable)一樣,相鄰或有其他變數和常數,構成複雜關係。說他們就是「我」,讀者或難以接受。相反,兩個「我」之間的關係,才是值得思慮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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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造動畫,反而是困難了。」

資深動畫製作人盧子英(盧sir),說的不是「造好」動畫的技術問題,而是造「好動畫」的困難。

「動畫這個media很有趣,很多人都可以造很多動畫,但是否真正掌握?未必。」

盧sir 是從昔日動畫還不是很普及的年代走過來的。跟「動畫通」的盧sir 做訪問,自然禁不住較多問及從前動畫界的情況,以及今昔之比。

「那個年代,(香港的動畫作者)十隻手指都數得完,而且產量很少,可能一年只有一兩套,是很稀有的。觀眾接觸機會少,一些好簡單的創作,都會帶來新鮮感;當時動畫創作也較少用在商業活動上,很多是實驗性質,甚麼都可以嘗試,現在都給人試光了,要創新很困難。觀眾看的東西也多了很多,開始有點麻木,很難刺激他們去看。」

原文刊於《众獨》第12期(2007年10月號)

***b-side版盧sir除分享自己的創作外,還會談及包括日本在內的各國動畫情況。b-side版將不日上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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別誤會,本文主角是睡婦人,不是睡美人,畫面沒半分絢麗優美。

 

早說了我很容易引來怪人,特別是在乘車的時候。繼半年前巧遇(慘遇?)巴士上鄰座的怪客後,那天遇見的「睡婦人」乘客,又要為我的怪奇事件簿,加添一筆了。

 

那件怪事,是在前幾天晚上七時許、一列駛往荃灣方向的地鐵車廂裡發生的。當時,我從金鐘車站上車,準備在途經的旺角站下車。金鐘是熱門的轉車處,下班時間人更多,待車乘客挨挨擠擠,人頭湧湧,與其說是秩序井然,倒不如說是被迫隨波逐波。我也錯過了一班列車,才能登上地鐵,因緣際會,令我碰上這位睡婦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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众獨》第12期(2007年10月號)已經出版。

今期小弟負責的訪問文章如下:
1 盧子英 幾許動畫
2 《我和我和他和他》
  光明會劇團首演禮
3 You 「Dune」, I 「Dune」
  互動景觀改造香港大會堂
 

文章「1」應會有b-side版(盧sir的訪問內容,實在有太多值得記下來~),而「2」將有「writer's cut」版本上載至本blog,有興趣的讀者請留意。 

資料更改:文章「2」提及的光明會劇團兩位主腦,之前就讀的中學應為「香港真光書院」,而不是「九龍真光中學」,實在抱歉。為表歉意,「writer's cut」將發放更多內容和劇照(又是偷拍的,嘻^^)。 






如果王佳芝沒有看見那枚鑽戒,她會否在最後變節?

小說版應該不會,但電影版就難說。

電影裡的王佳芝,不是看了鑲有閃爍眩目的六卡鴿子蛋粉紅巨鑽的戒指而動心,反過來說,其實她一早就對易先生動情了。電影尾聲,王佳芝戴著鑽戒,叫易先生快走。她變節了,部署了多年的暗殺行動,也給自己在一刻間的念頭摧毀。易先生走後,王佳芝召了一輛三輪車,在車上,她用仍然戴著鑽戒的那雙手,把縫在衣襟裡的毒藥扯了下來。

她當然沒有把它服下。都不暗殺了,毒藥要來幹嗎?便丟掉。

也明言,自己是誰的人。

李安把《色,戒》的情,其實寫得多麼幼細和含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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